着聚在一起,红着眼默默地看着骑兵们将一具具阵亡同袍的尸身运出伏龙峡。
靠近云岭那一端的峡谷外,同袍们的尸身在被齐整地安放在一个大坑里。掩土之前,顾靖之用刀刃割开掌心,缓步上前,将血抹在阵亡同袍的甲胄之上——黄泉路远,以血为灯!龙骧卫纷纷效仿,心中只愿他们如有来世,家国安宁,百年归寿。
骑兵营清理完战场,携龙骧卫开拔回云岭,顾靖之孤身一骑落于队后。
“顾靖之!”身后传来清悦话音,顾靖之蓦然回首,烟尘深处李初妍策着乌影踏过满地傩面碎片,发间别着那支牙雕的玉兰簪子。
顾靖之怔怔地望着她,如隔山海,直至乌影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才真真切切地发现她又回来了,半晌他才冒出一句:“南诏去不得。”
李初妍的嘴角浮上一丝窃笑,然后才发觉他神情有异,目光瞟到一侧的新坟,又看到他满身的伤痕,不禁心生怜惜,下马朝他走去。
顾靖之身心俱伤,懈下劲来便难以动弹,几乎是跌下马来,李初妍被他带得一个趔趄,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他拥进怀中。她犹豫了片刻终究抚上他的背,希望能予他些许安慰,谁知肩头竟透来几滴湿暖,那异样的烧灼令她内心最柔软的深处为之一酸,“你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