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复得
包裹托在手中打开。

    李初妍凝着那绣功精巧的缎面荷包,憨态可掬的小僧陶偶,镶嵌七宝的玲珑锁……失而复得的喜悦竟让她泪意上涌,她拿起牙雕的玉兰簪子,见上半截用金丝缠出一个叶片来。顾靖之歉然道:“我收拾时失手跌落断成了两截,找人修补的。”李初妍道了声谢,将那些物件拢抱在胸前。窝囊也好,卑微也罢,她通通不在意,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失去这些了。

    “你私自出行,哪来这许多银两?”“路过乾宁时我去了一趟同和居,发现打理的竟是我乳母的儿子,我就借了些银两来用。”顾靖之听她说出这个借字忍俊不禁,他点了点头,以容亲王的为人,岂能轻易饶过祸害他爱女之人,俞锦阳若非死咬着秘密不松口,怕是坟头草都老高了。

    “你……要进来吗?”顾靖之犹豫了片刻,终究道:“不了,你早些安置。”一道门将两人缓缓隔绝,李初妍背靠着门扇不敢发出丁点声音,她知道他也没走。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迈开僵直的双腿往铺上去。

    忙前忙后的澜儿,终于将一切都安置妥当,见主子竟和衣躺下了,“郡主累了吧?奴婢伺候您盥洗、更衣。” 李初妍安安静静地蜷在铺上,眨巴着眼,“不妨事,我先躺一会儿。”“早知道该带雪兰、阿蓼一起来。”“你不如把聆芷阁上上下下都带了来。” 澜儿扑哧一笑,挪了个小杌子偎坐在铺前,小声道:“郡主,那个顾靖之就是被发配到这里了吗?”李初妍头一次真真切切地将顾靖之被“发配”与自己连在一起,闷声闷气道:“嗯。”“这么说来,你之前……” 澜儿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诧然道:“难道你心上的那个人就是他?”李初妍自失地一笑,原来连这丫头也能看出来,“替我盥洗、更衣吧。”澜儿机灵地地住了嘴,心说这可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了。

    听着澜儿匀停的呼吸声,李初妍辗转反侧,一忽尔想起与他京城初遇,一忽尔想起两人云岭决别,正心如麻浆,忽听隔壁隐隐传来开门声,她倏尔一僵,凝神再听,果然又传来掩门声。她披衣而起,轻手轻脚来到门后透过缝隙往外瞧,就着月光看见顾靖之全副甲胄往龙骧营方向去,她忽然想起在任柱坟前,小兵来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