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儿愚鲁
现、冷凛决绝……

    李弘垲得了消息迫不及待往前院去,远远望见众丫鬟、婆子拥着小女儿过来,瞧着模样总算是安然无恙,悬了这些时日的心总算犹如巨石落地,心念一转就负手立在了堂前,微凝了眉神情莫测。

    李初妍自廊下望见,脚下一滞,李元景忙抢在妹妹头里迎上前去,跪地请安,“父王~” 李弘垲未曾应答,目光不离女儿,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自言自语道:“难得你也有怕的时候。”勉强肃容扬声道:“还不快过来?”

    李初妍一时五味杂陈,鼻尖微酸,上前就要与李元景跪在一处,李弘垲展袖一扶,再端不住肃容,“哟哟哟,你这丫头几时如此正儿八经给父王请过安哪?”这才瞥了一眼李元景,“起来吧。”

    李弘垲仔仔细细端详了女儿一番,“瘦了,回头让董嬷嬷好好给你补补。”李初妍低了眉睫泫然欲泣,李弘垲只当她是因此番所受的惊吓、委屈,“你放心,你所受的父王定为你加倍讨还。”一抬眼,见正妻带着玲君站在回廊转角,两手托着女儿的两颊,拇指给她拭了拭眼睫,“先去见你母妃,她等着你呢。”

    “母妃~”施容簪搂着女儿,心头所缺终于有了盈实之感,颤声自持道:“母妃以为……但自思生平从未作恶,总不致报应临头。”话音不轻不重,落入耳中,李弘垲转身吩咐下人:“开席!”

    “妍儿,坐父王身边来,”李弘垲朝女儿招手,对面的李虞氏银牙暗咬,自己坐于下位都已是莫大的恩赐。王爷对这丫头向来都是但凡她高兴,不问青红皂白,如今她连番遭遇折辱,王爷怕是要对她越加容宠了。

    李初妍略一迟疑,过去落座。若在以往女儿定是欣然前来,李弘垲扫了一眼次子,按下心中疑窦,“今后无论想做什么都要告知父王,父王都应了你便是,嗯?”李初妍垂眸点了点头,李弘垲顿时眉开颜笑地给她布菜,“这三鲜烩鱼唇还得是董嬷嬷。”

    李初妍接盏在手,“为何不见兄长?”施容簪柔声道:“你兄长方才施了针,在房中歇息。”

    李弘垲双手撑膝,目视虚空,“严怀林如何说?”半晌,施容簪轻轻搁了牙箸,“无大碍。”

    凌云阁内,李弘垲难以置信地望着次子,“你是说……妍儿跟那顾家的小畜生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