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蹭,满足地睡去。顾靖之一时间百骸震动,她醉意阑珊,那他呢?
新春日一早,楚儿来寻顾靖之,想邀他一起去看看小麂子,却见他摩着一柄短剑入神,连她进来都未察觉,便背了手侧了腰肢往他眼前一湊。顾靖之一省神,嘴角扯起一弧微笑,她却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未及敛起的怅惘。见他不着痕迹地收着短剑,便打趣道:“是什么宝贝,都不舍得让我瞧瞧?”
顾靖之纳剑入鞘,“确是把吹毛断发的宝剑,仔细伤了你。”
“哦?那我倒要试试。”楚儿说着已拔下一根发丝,跃跃欲试。顾靖之不想扫她的兴,只得抽出剑身,看着她将发丝横置于剑刃之上,鼓起玉腮轻轻一吹,发丝分断两截飘然而落。“当真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顾靖之笑意寥落,“削铁如泥,削泥自是不消说。”
楚儿不明所以,却听顾靖之道:“六岁那年立秋,我随家母去一位世叔家拜访。无意中发现了世叔家的酒窖,我寻思着父亲往日小酌的怡情便也想尝尝这杯中物。奈何酒坛泥封严实得紧,几番抡拳手上通红,”顾靖之笑了下,“但没好意思呼疼……那妹妹灵机一动带我去世叔的书房摘了这柄短剑。”
顾靖之抬眼,见楚儿亦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四目交投才一本正经地问道:“那削泥如何?”
顾靖之向来不擅逗趣,此时却故作迟疑道:“削铁如泥,削泥亦如……铁?”楚儿莞尔,粉靥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