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而不柴,鲜香爽滑,加之萝卜的清甜,山芋的软糯。任柱又去收拾了黑爬子炖上,不一会儿,一罐奶乎乎的鲜鱼汤就出锅了,三人大快朵颐。
楚儿边吃边好奇道:“顾大哥,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顾静之抿着嘴沉默了片刻道:“自我十二岁起,家父就让我每年到军中呆上一个月,与兵士同吃同住,做些力所能及的活。”
楚儿心说怪不得他初到军中如此娴熟,原来已是久历“军务”,“这道菜也是那时学的?”
“嗯,军中的兵士来自五湖四海,偶尔聚众打牙祭,便有人会做些迥异中原的菜式,这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因为……差点被硌掉一颗牙。”
楚儿捏着兔腿一时忘了啃,反应过来又觉好笑。“那你还学了什么?”
顾靖之挑了块扁平的溪石拿在手上掂了掂,打了个漂亮的水漂,“一开始年纪小,什么都不会,有一回刷马倒让军马蹬得闭过气去,之后家父就让我去跟一位老马官学驭马。再后来就学着整理兵械库,给医官打下手。”
“顾兄弟从小就有本事,不像我们山窝草野出来的,小时候就是割草、喂猪、放牛……” 一直默默在边上听他们闲聊的任柱插话道。楚儿却忍不住为彼时远没有马高的少年打抱不平,略一犹豫还是不吐不快,“令尊未免……太过严苛了些。”
顾靖之摇了摇头,“这是族规。”
“哦,”楚儿一时想到自己身世未明,低低应了一声。
顾靖之知她心有所感,便掏出之前那个瓷瓶递给她,“小麂子日后就交给你照料了。”
楚儿接在手里,“这瓶子,好似之前我也有过一个。”
“本就是寻常样式,多见得很。”其实这是顾家特有的金创药,连这瓷瓶也是独一份的。
日前流云山庄复信说,楚儿此症若为中毒所致,此类毒药一般需持续服用,如停服一段时日,症状自然消退。楚儿今日之情形,倒恰合信中所言,复原应是指日可待。这本是喜事一桩,为何自己倒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