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夏河漫无目的地在海边行走,也学着江尧捡一些她曾经看不上的贝壳海螺捧在手心。
“第五天…时间过的真快。”她喃喃自语,裸露的腿挺凉的。
隔着雾气,试图将手中的贝壳烦躁地扔海里,看到一些波澜。
结果不论扔多少个都看不见踪影。
“真该死…”她颓丧地继续往那里丢。火气也逐渐增加。
扔到最后一枚的时候,她停住了悬在半空中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后还是将它留了下来。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些。
扭头就要回山洞,视线的余光突然望到了一丝朦朦胧胧的蓝色。
她停住了脚步,定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动作。
越来越近,连厚重地的雾气都被划破,巨大的船身才开始展露头角。
手中的最后一贝壳悄然落地。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以后这座岛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成为无人岛了。它已经失去了隐秘不起眼,成为了接二连三有人光顾的地方。
郭夏河深吸一口气,转头疯狂地跑起来,脑子里只有先躲起来这一个念头。
“呼哧呼哧。”
一口气跑回了山洞,整愣片刻,做了心理疏导后,慌乱不堪地踢翻地上有关于生存的痕迹,又将目光移至石桌,石床上。
虽然带着完全的不舍得。但是没办法,万一他们真的上岛了…
捡到一个人时,她是完全不恐惧的,但是要是一群人发现在荒岛长大的她,那就不能想象了。
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身份…不愿意让别人了解她的经过。
做完一切,呆滞地打量了住了十年的环境变成这样的一团糟,发红的鼻头出卖了她的所有情绪。
可她不敢犹豫太久,所以快步走到靠里的角落里蹲下,吃力挖着那块已经长青苔的泥地。
刨到手指满是污渍。
完好的盒子展露时,才松了一口气,抖着手将它捧了出来,拍净上面的泥土沙石。
脑子不可控地回忆起当年把它埋进去的心情。
“小河…如果有一天你能出去…这里面的东西能帮你找到爸爸和家的,他一定一直在找我们,妈妈是撑不到那天了,刮大风可能会吹走它,我们把它埋在这里。”
吸吸鼻子,打开塑料盒,拿出里面的所有东西贴在脸上,喃喃自语道:“妈妈,我可能真的要出去了,就跟你当初期盼的一样。”
说完这句,她彻底下定了决心,最后一次跑出了山洞,如风一般的,穿越层层迷雾,跪倒在林子中心那个小土堆前。
重重磕了两下头后。
泪水已经流了满面,黏在脸蛋上的发丝都在透漏着她紧张悲伤又带着点兴奋的情绪。
远离所熟悉生活的一切,去往不同的世界……
“妈妈,我走了…真的走了。”
一步三回头之后。
就只剩下了肆无忌惮的奔跑,向着心中所想而发力,有了不顾一切的勇气和魄力。
重新跑回沙滩上,那辆庞然大物并未离开,雾气在阳光的灿烂下逐渐消散,开始如蝉翼般轻薄。
深吸一口气,郭夏河开始卯足力气跳跃呼喊,每一声都带上了深深的急切,就怕一不努力,本来可以带给她希望的机会连同雾气一并溜走。
终于。
灯光亮起,刺的她眼睛生疼,动作慢悠悠地停下,伸手挡住了不知到底是何处散发出来的光芒。
是大白天…
泪水迷糊了眼眶。
“注意到了…”她如释重负,开始急不可耐地向哪里进发。
刺骨的海水没过她的膝盖,呵出的白气像是炭火熄灭时产生的袅袅烟雾。
再近点,再近点。
从天而降的红色圆圈吸引她的所有目光,她会意地朝哪里继续走去。
接下来的所有事情都开始变得黑暗,好似跟她毫无关系,她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红色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从水里捞起,放置在了海上不会有的干燥区域上。
仰起头,直直对上两个男人的审视目光。
她几乎是立马的,大声哭嚎出来:“终于得救了,我因为喝醉酒而掉下船,漂流到这个孤岛上已经二十天了,天天祈求有人能救救我…终于得救了…”
她哭的痛彻心扉,撕心裂肺,本来的两个人变成了不知道究竟几个。围成了一圈。
“好可怜…”
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正中央穿的像一朵鲜花的女孩。
郭夏河紧闭的十指裂出一个缝,早已经没泪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了女孩的表情后,嚎的更卖力了。
“爸爸,带她走吧。”
“万一她是坏人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