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妈,到底为什么…”江夫人吃力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声音哑的厉害。
“因为觉得想不通,所以想要安静地想想,在岛上不止我一个人…可临走的时候,我却把她抛下了,毫无愧疚的走了以后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竟然开始痛苦了,哪里都是疼,我看到你们本来应该是开心的,但是笑不出来,也兴奋不起来,只要心情开始变好,我就想到了独留在岛上的她,我不配开心…”江尧将头埋进江夫人的颈窝,终于讲出了自己的内心所想。
原以为的放松,正在和自己身体的温度一并流失。
讲出来也还是这样痛苦啊。根本没有如释重负。
他想她…
他真的很想她…
“我想回去…”
江夫人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的更紧了。
*
“你怎么来了。”郭夏河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掌心停留的海鸟,“你不是飞走了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带上了愉悦。
海鸟眨巴两下眼睛振翅飞起,用嘴扯住她的头发往后。
她懂了是什么意思,收回危险满分的脚,重新坐了回去。
“你不想让我这么去死对不对,好啦,我也不会死的,我会好好活着的,刚才是有点极端了,但我又想了,江尧也许想通了就回来了。”她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有些泄气,不过还是坚强地笑笑,“我还不知道江尧的名字怎么写呢?当时也没有让他教教我…现在看起来蛮可惜的。”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树枝,开始在泥地上勾勒什么。
不记得名字的话总归会成为遗憾,但也可能会是一件好事…
如果他真的不会回来的话,那或许在某一天,他的身影就会像烟一般的消失在郭夏河的脑子里。
然后一切又回归当初过分无聊的平静。
没有乐趣,可也少了很多的烦恼。
她不怎么有绘画天赋,半天也只画出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
盯着瞅了半天。
奇思妙想似的。
她俯下身,吻了稍微高的那个火柴人。
也就是她吻上的那一刻开始,天空开始下雨,不是暴雨,是很绵密忧愁的细雨。
命运般的。
轻柔的打在她的身上,浇灭了她的苦楚和怨恨。
雨水顺着睫毛滴落在矮一点的火柴人脸上。
“我已经开始喜欢下雨天了,下雨天的时候你总是比平时更能喜欢我。”她抬起身子,含着眷恋,指尖轻触两个火柴人拼在一起的手,“很想,你。”
“你现在是幸福的吗?你也会想我吧。”
虽然完全不能保证江尧想她,但是她为了安慰自己,还是选择了脑补不切实际的梦。
说不定,江尧也会想她想哭。想她想到无法入睡。
雨开玩笑似的就要冲刷掉她所绘的短暂美好。
她不想遂了它的意,果断一脚毁灭了它:“其实如果你真的哭的话,我也不会可怜你的…因为,好像是你先犯错的。但我总会选择原谅嘛,毕竟女朋友和男朋友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隔阂。”
回到住处,郭夏河伴随着雨声入睡。
在梦里,她又梦到了江尧。
很奇怪的并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身边有一个其他人。看头发的长度和身形,还是个女人。
她没有梦到过自己没有见过的人和事。
所以为什么要梦到她呢?
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在看不见的阴影处,她清晰地看到了女人的脸庞。
“是恩纯吗?”
好像一盆冷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偏偏就是和恩纯那么像。
两人手拉手的画面与她烧掉的纯情漫男女主完美重合,下一秒就会飞出粉红泡泡的暧昧。
“江尧…”她底气不足地喊到。
江尧回头,厌恶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这种目光是她没有见过的,怯懦感笼罩,“你不想见到我吗?”
“在岛上的日子是我最厌恶,最讨厌的时光,我希望你能永远消失,我看到你就会回忆起那些不美好,我恨不得你去死!”
这种话如同刀子一般插入她的心脏。
“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她无力地辩驳。
为什么,偏偏身边的人是和恩纯完全相似的样子呢?
“江尧…我们走吧。”跟恩纯很像的女人挽住江尧的胳膊,“不要跟她浪费时间。”
她看着两人逐渐走远。目光不舍得从女人身上移开。
怎么会那么相配。
头发,眼睛,鼻子,嘴巴,全身的每一寸都和江尧相配极了。
嫉妒心作怪,邪恶的念头不断萌生。
倘若可以,真的想成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