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
“江尧…”男人出现在洞口,“走了。”

    江尧手指卷着衣角,下唇被咬的几乎出血,语出惊人道:“我不走…”

    “不可以!”男人打断了他,“而且也绝对不要带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去,我相信您比我更了解您爷爷的处事风格吧,带一个野女人回去,不是她被逼死就是你们一起被逼死,你姑姑的例子再没有那么明显了。”

    “按照你的说法,她是没有离开过无人岛的,那您还不如始终就让她留在自己熟悉的环境才好。出去是好是坏你给的起保证吗?倘若她是个一起遇难的人,那顺带捎回去并无不妥,可这不一样!您也不要为了可悲的爱情留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话峰一转。

    “如果,您心甘情愿的放弃继承权,不惧闲言碎语,那就试试把她带回去好了。”

    “我懂了。”

    江尧接过他手里的大衣,又重新走回郭夏河身边,小心翼翼地盖上。

    “我走了…把我忘了吧,我知道我是坏人,我歹毒不负责…所以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吧。”

    他说话像是喃喃自语。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慌忙离开了。

    直到彻底离开这个绊住他了二十天的荒岛,也没有再扭头或侧脸看过一次。

    这一切都是幻境,离开了就该结束了。沉浸于此只会自吞苦果,生不如死。

    没必要因为她而舍弃更多,况且她也是不情不愿的态度。

    他的人生本来就不该会有郭夏河这个人,他名牌大学毕业,会顺着父母的意愿接手公司,娶一个很合适的妻子,要是两人都有生孩子的意愿,那就生一个小孩,幸福美满的度过一辈子。

    不会出错,不会冒险,也许无趣,但大概率也会活的有趣。因为他是那种尽力让自己人生变得有趣的人。

    对啊,他原本就该那样的。

    *

    阳光打在脸上,郭夏河觉得很热,伸手摸向身边:“江尧…”

    扑了个空,也没有人回应她,就像是一颗石子跌入大海一般的寂静。

    郭夏河心底没来由的空荡荡,觉得身上很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

    她顺势一摸,立马察觉了不同,这不该是岛上会有的东西。

    “江尧!”她脊背僵硬了,伸手推开身上的大衣,着急忙慌地要下床。

    大概是因为力度没把握好,直接跌下石床,磕的膝盖鲜血淋漓。

    可是她顾不得任何的伤痛,拼命地跑向外面,不知所措地大声呼喊,期望能有人给予回应。

    林子里的鸦雀受惊,纷纷震动翅膀。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呐喊寻找,内心抱足了期待,恳切的奢望有道声音可以突然出现。

    脑子里不间歇地回荡着他询问的愿不愿意出去。

    那些固执的坚持土崩瓦解,孤寂感侵蚀着她的思绪和理智,她开始无比思念江尧的一切,

    从来没有吃过一些东西之前,人们总是对它产生了不屑一顾的态度,直到轻微尝试后才发现它原是美味的。

    适应了有这种美味的存在后,却又突然被剥夺了享用它的权利。这无疑不是剥皮拆骨般的鲜血淋漓。

    到此时,郭夏河才发觉自己也并没有那么抗拒离开这件事。

    “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的。”郭夏河跑的身体虚脱,绝望使她走出山林,走向沙滩,躺在浅水里,仰头看着已经刺眼的太阳。

    阳光将蓝黑色的海水照的亮晶晶。

    连带着她的眼睛也在处于半透的状态。

    海水轻柔的拍打着她的身体,她感觉不出窒息的淹溺感,只有那种由衷的释放。

    不过只是一切归零了而已。

    对啊,他只陪伴了自己几天而已,何须如此的念念不忘…

    兴许,他体验了外面的苦楚,不可自拔的想要回到荒岛和她生活一辈子呢?

    等等,等等,等等……

    他说了他很喜欢自己,那怎么不可能回心转意呢?

    等等,等等,等等……

    求求他回来吧。

    咸涩的海水轻抚她的伤口,带来的是无尽的痛感。

    郭夏河依旧是泡在那里仰头看天,嘴角勾起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开心的微笑。

    祈祷…江尧有那么一天会求着要回到荒岛,回到她身边。

    闭上眼睛。

    总会有办法,有期望的不是吗?

    *

    “咳咳咳咳咳。”

    男人看了眼已经昏睡的江尧无奈耸肩,顺手给家里汇报情况。

    这混乱的一切终于要到头了。

    闭着眼睛的江尧,泪水如线一般的划过脸颊,他不敢睁眼,也不敢睡觉。

    诚实来讲,再也没有比他更懦弱的怂包了。顺带还附加一个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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