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伸手挠了挠自己如同鸡窝一般的头发,嗓音依旧哑的很厉害:“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听到这番话,郭夏河也不想说什么了,直接上手把他从床上拽了下来,“我也不认识你,你出去吧,不允许你在这里。”
江尧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扯下床的时候还摔了一个趔趄,差点狗吃屎。
“出去。”郭夏河又是使劲一推,语气里是不容置疑,“以后都不要看见你了。”
江尧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张着嘴发不出半句声响。
两人就这么很僵硬地站在那里。
“我…”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气疯了,不自觉带上了委屈:“你赶我走。”
“不然呢,走啊走啊。”郭夏河双手抱胸,做出驱赶的架势,“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是不认得我吗?”
“你要真赶我走的话…”江尧沮丧极了,知道是自己玩过火了,“我就真走了啊。”
说这句的时候,他觉得心口郁闷,
他也许就真的走了呢。
“好啊,你走吧。”郭夏河顺势坐在床边,看不出任何情绪。
站在那里的男人身形落寞,走出山洞,看着已经擦黑的天空,手死死扣住口袋里的东西:
论实话来讲的话,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的。
但是你好像真的不想走啊。
哪怕只要你说过一句想要出去的话。
无声的痛楚敲的心脏发慌,纵然找到了理由也不能调理好,反而更加绝望。
他不禁侧头去看山洞里的情况,
清风吹的他脊背发凉。
“你还真准备在这儿坐一晚啊。”郭夏河突然来到他身后,趴在他耳边轻声道,“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江尧摇头,“没有啊。”
她双手搂住他的后背,将脸贴了上去,“你不开心吗?感觉好像一开始是你的错。现在怎么怪我了…”
她的自然亲昵,让他更加堵塞,所以他干脆把脸挡在膝盖间,不想面对一切。
“那我哄哄你吧,你想听什么。”
“你有没有很向往外面的生活。”江尧冷不丁地打断,沉沉出声:“一点点有没有?”
背上的人动作停滞了,
良久。
“不向往,我只会觉得很恐慌。”郭夏河,“我想到陌生的一切都会觉得害怕。”
“那我也是陌生人,你为什么不怕我。”江尧弱弱地问出一句话。
“比起很多东西来说,我认为,在这个岛上我更有主导权不是吗?”郭夏河语调降的冷冰冰,“出去之后还能保证吗?”
她是客观的这么理解,如果她说的不对那又如何。
他会问这么多次的原因呢?
很简单吧,他应该以为自己能出去或者他认定了自己能出去。
问她意愿的原因是不舍得她吗?
“主导权…感觉是不会在无人岛上出现的词语。”江尧依旧勾着头。
“我起码也是读书学习过的,用小黑板一点点的教出来的,也不至于说不出来这种话。”郭夏河不以为意,“要深入了解一个人才能掀开她皮下的一角,而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一角。”
“如果不是我呢?来的人是别人,你也会询问爱,期待爱吗?”
“很显然的答案,会的。但是碰巧来的是你。”
“只是因为漫画书就开始开始期待爱吗?”
郭夏河愣了一下,又很快的回神过来,“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是有一个现象很明显,就是春天的时候会碰到动物之间的某些事,我觉得道理应该相同,对吧。”
“况且,我一开始并不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的,你也觉得你长得很像知希吧,可是我长得跟恩纯不像。”
“我认为,我们没有那种羁绊,就是那种道理,我没有见过别的爱情,我知道的只有学校,我妈妈讲她和爸爸的爱情也是学校相识。”
“我懂了。”江尧打断了她,苦笑着:“我明白你说的。”
她通过他了解了什么之后,就想要体验爱情的味道,所以她在用力把自己往漫画书里的恋爱模板里套。
真心不真心的感觉,她怎么可能说的明明白白。
如果可以,请让他们都不是真心的吧,只是激素因素就好了。
“江尧…”郭夏河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眼眶里闪过若有若无的情愫:“但现在…我想,我觉得我们尝试着像恩纯和知希一样…”
该更深入的去了解彼此了。
从表面到内在,再由过去到现在。
他们要对彼此的一切感兴趣,不是为了找话题,就只是为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