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宝宝这个词语。
小时候妈妈每天都会这么叫她。
“你不是饿了吗?”她又低下头,继续去作弄架在火里靠的鱼,看着黑灰色的烟袅袅,“我想让你吃上饭。”
很朴实的一句话,
很平淡的一句话。
江尧靠着她坐下,与她并肩,面无表情,道:“你烤的好吃吗?”
目光触及那只炭黑的鱼。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最后还是烤鱼的厨师率先开口了:“嗯…有时候很好吃,有时候不好吃。”
江尧从她手里接过木棍,把黑鱼终于从火中救了出来,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又移到郭夏河面前:“我觉得今天的应该不会好吃,有点像…外糊里生。”
郭夏河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嘎巴一口咬在了鱼肚子上。
没有任何味道,滚烫感率先到达大脑。
今天注定是眼泪颇多的一天,两人都因为一些只可意会的原因满眼泪水了。
江尧没想到这个傻子会真的一口咬到上边,神情明显一愣,随后极为手疾眼快地把鱼从她的嘴巴里薅了出来:“你怎么都不吹吹,会烫麻的。”他极为好心,边说边帮她擦嘴上的煤灰。
可是没有纸巾,
他越擦越糟糕,直到郭夏河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脏豹才不得已停下手。
略显心虚地抿抿嘴:“要不去洗洗?”
郭夏河并不马上回答,眼睛示意他也尝尝那只炭火烤鱼的味道。
虽然很无语,但是没办法。
江尧只好也对着那只鱼咬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里面烤熟了。
心情莫名挺不错。
“好吃吗?”郭夏河又是捧着他的脸将他与自己直视。
果不其然的又是一张冷脸,但是因为今天肿的太厉害了,所以就没有昨天可爱。
“你为什么总是不笑呢。”
江尧眼珠子转转,喉结滚动,稍微偏脸:“我天生就不喜欢笑。”
“噢…那太可怜了。”
*
分吃完那条并不美味也不顶饱的烤鱼,两人就开始了在岛上转悠。
郭夏河倒是很热心肠的给江尧介绍岛上的一切事物。
不过江尧就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冷脸面无表情。
“你怎么了。”郭夏河伸手碰他。
手上的力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柔,
可身边的人竟然就因为这轻轻一推而倒了下去,痛苦的蜷缩起。
郭夏河懵了,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地上的江尧。
“你怎么了…”她又一次地询问。
江尧大口喘息:“没事…我没事……”他的脸色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皱巴巴的成了一团。
空旷的荒岛上,鲜花遍布,荒草丛生,硕果累累,可这些东西在生病和死亡面前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郭夏河愣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循环着妈妈临死前的样子,也是这样蜷缩着,大口大口的往外呕血,逐渐的…没了动作,没有呼吸,没了心跳…
她找来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但那些都救不了她的命。
“我真没事…”江尧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想让有损形象的不美观画面被郭夏河看到,可胃部绞痛让他无力隐藏。
郭夏河颤抖着跪在了他身边,慌乱无措的手想要碰他,“怎么办啊…该怎么办才好。”她语气里沾染了哭腔,有点儿可怜。
风吹过她的发丝,有几缕粘在了脸颊上。
躺在地上的江尧突然有些动容了,他想起了郭夏河问他为什么总是不笑。
好吧,那他现在笑笑的话,她会开心的吧。
于是,他忍着痛,忍着大汗淋漓,挤出来一个笑容。
郭夏河附身趴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开口:“你会死吗?”
江尧淡淡回应:“才不会呢,我只是…太饿了。”
“只是饿了?”郭夏河惊喜地抬起头,水雾凛凛的眼睛中是她过分的惊喜。
“对,而且也因为实在是太累了,浑身都没力气。”江尧解释道,他对于自己身体还是了解,倒不至于濒死之际还在逞强,就真的单纯是吃不饱再加上波折太多了,早就把精气快用光了。
在游轮上的时候就什么都没吃,被那个坏心眼哥哥灌了一肚子洋酒。
被推下来后,漂到这里也是就吃了那么点鱼肉而已,本来饿麻木的胃因为那可怜的鱼肉又被激活了动力,开始发起了神经病,扰的他浑身都开始难受了。
虽然现在没事,但是也不能保证以后,万一在救援没有到来之前嘎了该怎么。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