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们两个!”江尧脸上好不容易升起的红晕瞬间消散,不可思议地开口,音量有些大。
有什么问题吗?岛上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他还看到别人了?
“对啊,你是我除了我妈妈之外,我见过的第一个人。按照妈妈教我的计算方法,我在这个岛上生活了二十年,独自生活了十年,因为是十个春夏秋冬。”郭夏河因为他的话没忍住蹙起了眉头,应该是很不解的样子。
这一段话应该是带给江尧不小的冲击,郭夏河从他的那种错愕的眼神中能看出个大概。
于是她好心的想要给他一点安慰:
“其实没什么的,我自己生活了十年也很好的啊,现在起码你不是一个人嘛,我们还可以聊天的。”
夕阳的余晖照进山洞,刚好停在郭夏河的侧脸上,暖洋洋的橘色将她衬得很梦幻,朦朦胧胧的。
江尧却无法对上她善意的眼神,犹豫了半天,还是沉沉地垂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不要不开心嘛,我知道你现在肯定难以接受某些事,但是凡事我们都要想点好处,你应该庆幸岛上还有我。”郭夏河用手覆盖上他的手,自然收紧。
这种举动似乎是让江尧接受不了了,直接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的将她的手挣开,动着身子往后挪了一点儿,与她拉开了距离。
郭夏河举着手看了半天,又将眼神投向江尧。
所以…难道这种安慰方式不对吗?
那要不要换一种方法。
可是那该用什么办法呢?
于是,郭夏河歪着头开口:“那你想要我用什么方法安慰你呢?”
江尧脸又一次的红了,甚至比刚才的更红。
他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是很震惊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需要安慰我什么,迟早…都要出去的…”
他最后一句话很轻,郭夏河并没有听到,所以又一次地倾身上前:“那你…不难过了?”
江尧有些无话可说,身体已经靠在石壁上不知道该怎么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了,表情表达的含义分明是:为什么,她要一直靠的这么近。
郭夏河不会在意,她仍是处于那种终于摆脱孤独的兴奋感之中,就算是真的在意了某些,她的大脑也不会刻意往一些微不可察的暧昧倾向上思考。
十岁她就成了没有妈妈的野人,区区三本单薄的校园纯情漫画…教给她的东西太过表面肤浅,以至于她始终以为,关于爱情这种方面,必须要有一个特定场合,那就是必须要在学校,还要坐在一起才会发生。
“没事…我应该暂时不难过了。”江尧慌慌张张地伸手扯了两下已经半干的头发,回答的蛮敷衍。
郭夏河听到他这么说,吃力地点了两下头,缓声道:“那你活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呢?”
不可能对突如其来的客人完全不感兴趣的。她很想知道…在外面的春夏秋冬和这座岛上的有什么不一样。
江尧嘴角微抽,眼睫轻垂:“二十二个。”
“哇,可是你的模样看起来比我要活的少呢…那外面会很有趣吗?”郭夏河巴眨着眼睛,透亮的眸子宛如宝石。
说真的很感兴趣,那也不算,可要是说完全不感兴趣,那就太扯了。
人的好奇心总会迫使他们想要去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
江尧嗅到了面前这个女孩散发的海水味,他终于肯从头到尾把她看清楚了。
当感觉正好的时候,看人的眼光就会戴上浓厚滤镜,忽视她本有的缺点。
可现在,估计是感觉差点意思,所以,他十分敏锐地注意到了郭夏河皲裂的脸庞,面颊上因为暴晒而产生的点点淡斑,整体呈现一种均匀健康的小麦色
又带着挑剔的目光去看她的头发,发黄,出奇的浓密,像那种…褐色的缎带。
嫩绿色的衣服已经被水洗的发白了,不过除了打了好几个补丁外,整体都是干净整洁的。
喉结滚动,他只感觉心跳声如雷,脑子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美洲豹幼崽的样子。
恶趣味的审视,在此刻得出了六字结论:
她长得好漂亮。
这六个大字一出现,江尧就瞬间拿手捂住了嘴巴,暗骂自己真的是脑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关注外貌…
郭夏河眯眯眼睛,疑惑他为什么不回答:“怎么了?外面不美好吗?为什么发呆。”
江尧回过神,压下肤浅的表情,收回手:“你很想出去吗?”
郭夏河果断摇头,“我不想。”她是发自内心的,如果出去的话,不是更恐怖吗?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也没有认识的人。
而且出去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