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栖呼出一口烟,没搭理,指尖一挑,把烟头扔了出去。
只听身后传来辱骂声:“他吗的,酒店门口卖/淫呢?装他吗什么装。”
赵雀栖听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正烦的时候就有贱人故意挑事,该不该说自己运气好。
Lan有些不悦地从酒店出来,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群人,门前一辆雾银色跑车撞上一辆漆黑色轿车,把轿车车身撞得不轻,一个男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跑车似乎是毫发无损,正在往后退,想要朝着男人的方向再次撞去,男人的腿都软了,似乎差点要跪下来,幸而在最后时刻,跑车车头稳稳停在男人膝盖前。
“……”
Lan直愣愣看着从跑车里下来的人影,赵雀栖穿着细长高跟,摁在男人大腿上,而后抬腿朝他脸上踢去。
Lan连忙跑过去,把Tyle拦下来。
“Tyle?”
赵雀栖回头,看向他。
说来也是奇怪,只要自己不是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外出就总是会遇到各种事,赵文宜说她总会惹事,是不是早就算过她命里都不安稳,跟她的生辰八字有关?
霍岁赶来的时候,赵雀栖正坐在酒店的一间房间内,面前摆放了一杯温水,不说话,身边一个斯拉夫男人,霍岁眼眸暗了暗。
见霍岁来了,经理连忙站起来:“霍总,您来了……”
霍岁朝她点点头。
赵雀栖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霍岁微微皱着眉,她倒是有些好奇,看看这一次霍岁会怎么开口训斥自己。
霍岁没跟她说什么,反而叫上经理出了门,赵雀栖看着他走开的背影,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Lan识趣地没再说话,过了会儿,有人把他也叫走了,霍岁回来,转身擦肩而过的时候,Lan瞟了他一眼,不知是何感受。
赵雀栖闭着眼睛,感受到霍岁站在一旁。
“受伤没有?”
赵雀栖摇摇头。
“跟我回去。”
过了许久,赵雀栖没动。
霍岁皱皱眉,走到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扶住她手臂:“你怎么了?”
赵雀栖一愣,视线从自己身上的手移到霍岁脸上,才发现自己有些难以呼吸。
赵雀栖猛地站起来,机械般地迈步朝门外走去,霍岁拉住她,语气有些急:“赵雀栖!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霍岁担忧的目光,猛然一顿。
而后掐了掐自己手心,转身直接抱了上去。
霍岁心如乱麻,只能把手放在赵雀栖背上:“没事了,我都处理好了。”
赵雀栖闭上眼睛,没答话。
等赵雀栖终于好好睡在床上,霍岁只留了一扇小灯,出了房间。
外边人还在等着,霍岁揉了揉眉心:“都处理好了?”
助理点点头,霍岁皱眉看着监控里的样子,眸光流转。
助理开口道:“霍总,今天在房间整理东西的人发现的药品使用已经全部列出来了。”
霍岁抬头看过去。
“唯一需要关注的是这几类药品,主要适应症为焦虑、抑郁、镇静、短期失眠以及急性酒精戒断。”
霍岁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紧了手:“约一下李舵,我明天去医大找他。”
“好的霍总。”
再次回到房间,却发现赵雀栖醒了,靠在床上。
看到霍岁进来,赵雀栖闭了闭眼睛:“霍岁,我要回家了。”
霍岁一顿:“好,我送你回家。”
赵雀栖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是说,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回曼哈顿。”
霍岁吸了一口气,颤声道:“你早就该回去了。”
赵雀栖咬了咬牙:“为什么?”
霍岁没回答,赵雀栖坐起来,看着他:“为什么?”
霍岁摇摇头。
她问:“霍岁,你是很讨厌我吗?”
霍岁皱眉:“我没有。”
赵雀栖看着毫无挽留的霍岁,终于扯出一个笑,垂下眼睫:“可能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
到了现在,竟然得出来了这个结论,赵雀栖心里一团乱麻,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交织在一起,令她头痛欲裂。
霍岁竟然也没有反驳她说的话,过了许久才道:“你先休息。”
赵雀栖指甲扣着手心,挽留的话说不出口,更恶劣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霍岁自始至终的从容有余,好似她就是个犯病的疯子。
也确实如此。
赵雀栖抬起手,压在自己眼睛上,闷声道:“那你走吧。”
霍岁没动,就守在她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