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岁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怎么不好好睡觉。”
赵雀栖仔细盯着他的脸庞:“……你不在,我睡不着。”
霍岁抱起她出了浴室,把她放在床上,关上灯,自己也躺了上去。
“继续睡吧。”
厚重的窗帘遮盖住了隐隐透露出来的的天光,昏暗的房间里,只剩平稳的呼吸声。
赵雀栖眼睛亮亮的,抬眸看着靠在自己身旁睡着的霍岁,没有一丝睡意,用眼神来回巡视他雕刻般英俊的侧脸,却忽然发现了些什么。
赵雀栖微微一动,抬起身子凑近霍岁的脸颊,才看到他微微有些红肿的眼眶。
心里一顿,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两人一起睡到下午,直到被一通电话吵醒,霍岁看着赵雀栖手机上的“Teff”没有动作,赵雀栖不耐地翻个身,问:“谁啊?”
霍岁把手机递过去。
赵雀栖接过来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摁灭了,霍岁无奈,提醒她:“叫Teff,之前打了好几个……有重要的事吗?”
赵雀栖身子一僵,也没了睡意。
她拿过来手机,看了霍岁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赵雀栖移开了眼神,还是把手机关了,想继续睡觉。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霍岁起来了,好像正要出去,赵雀栖翻了几个身装作很困的样子,坐了起来:“你去哪?”
霍岁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从里间走过来,把手里一件自己的丝质睡袍递过去,低头看着赵雀栖:“我有话跟你说。”
赵雀栖看不懂他眼神里的东西,只得说:“好。”
霍岁离开房间前,看了她一眼:“我在外边等你。”
赵雀栖没应,等他离开后,垂下眼睛,看着手里的衣服。
又磨蹭了好久,赵雀栖发现才过了半个小时,她穿着他宽松的睡袍站在窗边,不太想推开门出去,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抛着,给Teff回了电话。
“你怎么样?”Teff单刀直入,赵雀栖知道是赵文宜小题大做了,平静地答:“我没事。”
那边过了很久,才道:“Tyle,你最近很不好,我希望我可以尽快见到你。”
赵雀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太短了,她没有答话,许久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你那边不是凌晨吗?你还没有睡觉?”
Teff声音放柔和了许多:“你放心,我还在纽约,我尊重你的决定,也会在慢慢和你商量,你不同意,就没有人来打扰你,包括你妈妈。”
赵雀栖闭上了眼睛,深深呼气,才发现自己刚刚情绪激动了:“抱歉……我知道。”
“你不想回来,不止压力这一块,还有另外的原因吗?”
赵雀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间门:“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Teff叹了口气:“你能够正确处理这段感情吗?”
赵雀栖不知道如何评判,只好说:“如果不是Gavin,我们现在会很好的。”
Teff:“我建议你坦诚一些,对你喜欢的人。”
赵雀栖:”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我很坦诚,一向如此。”
未等Teff继续说话,她就又补充道:“你知道的,我的心理情况,我也只能接受你……和我妈妈知道。”
Teff没再说话,赵雀栖有些烦躁。
Teff是陪伴她许久的家庭教师、心理学博士,后来直接接管了她的心理治疗,她曾经天真的以为她能倾听自己的一切情绪和感受,理解她帮助她了解她,甚至依赖她。
却偏偏忘记了她的真正老板是赵文宜。
“我前一段时间情况怎么样,你应该也和我妈说得差不多了,那她就该知道现在不要来烦我,我现在不想回去,你也告诉她,别再给我打电话。”
赵雀栖挂断了电话。
大洋彼岸的那头,一位披着睡袍的女性站在黑暗中的落地窗前,盯着挂断的手机叹了一口气。
赵雀栖闭上眼睛,略微有些酸涩。
许久,手机又响了,是Teff的短信:
Tyler,我为之前的事情再次跟你道歉,但请你相信我,我没有、也不会透露你的一切想法和感受。
可以的话,你要自己去咨询心理医生,不要过度依赖外部刺激来安抚你的即时感受,可以继续你的恋爱使自己平静下来。
但不要过度依赖他人,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我向你承诺,你很安全。
赵雀栖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久,才关上了手机。
房间外,霍岁也同样站在窗前,静静听着手里的电话。
那边人汇报道:“霍总,那两个人我已经调查清楚,都是普通在校学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