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雀栖心底知道,但也任由他去了,她现在确实挺不想动的,干脆把窗户也打开,任由夜晚的冷风刺在身上脸上。
等到人终于开过瘾,赵雀栖也终于吹过瘾了,车停在酒店楼下,他有心想认识一下,把车钥匙完好地交到泊车员手里,转头看见赵雀栖一脸难受地推着车门往下走,连忙去把人扶过来,打量了一会儿她,试探地问道:“姐姐,你还成么?”
赵雀栖没回答他,他:“这可是醉得不轻,您住哪儿啊?”他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把她交给酒店服务人员,看着好像还挺认识她的,他微微犹豫了一下:“姐姐,留个联系方式呗?”
赵雀栖摆了摆手,他自作主张地掏出她手机给自己的号码拨了个电话,正要返回去,看到她通话里前几个一直没拨通的号码,名是“霍岁”。
他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赵雀栖,这人又有钱长得又好看,喝这么醉估计只能是受了情伤,一看这拨不出的电话号码就更是了然了。
他自认自己挺会来事的,于是轻轻点了一下,万一能拨通呢?感情升温了更好,要还是拨不通,也没人追究他的责任。
电话响了好久,他想,放着这么一个大美女不管,真是绝情。
终于在最后一刻打通了电话,那边沉默许久。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请问?是霍岁先生吗?”
那边问:“你是谁?”
他看了一眼赵雀栖:“你好,请问你认识这个号主吗?”
“你是谁,在哪里?”
声音是不容拒绝的严峻,他心头一颤,立马解释道:“你你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在马路门口碰到她的,她喝醉了,我给她送到盛豪酒店了,唉对,我看是发烧了,人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是她的谁啊,能不能来照顾一下?”
那边过了会儿,沉声道:“我马上到,你先别走,就在那里等着我。”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赵雀栖,心里叹了一口气,想早知道直接走了,这也不知道会不会惹出来什么祸。
霍岁不一会儿就到了,看到大堂里等待着的人,迈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看着,想,这是跟这儿演偶像剧呢?
霍岁把赵雀栖从前台手里接过来,看了他一眼,朝他点点头:“今晚多谢你了。”
他单手抱着赵雀栖,感觉得到她身上的热腾腾的气息,垂眸,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递给对方:“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再道谢。”
霍岁抱着赵雀栖往房间里走,摸了下她的头,滚烫得不行。
电梯上,赵雀栖缩在他怀里,似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感受到了熟悉的拥抱,她抬手将手臂环在他身上。
霍岁垂着眸,细细看了她好久。
赵雀栖就像个小孩一样,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别人,他却舍不得离开。
赵雀栖刚喝了酒,霍岁没有给她吃药物,高烧持续在涨,他叫了医生过来,期间给她全身擦了几遍,赵雀栖一直瞪着小鹿般的眼睛,迷茫地看着他,霍岁叹了口气。
最后输上液,也到了后半夜,赵雀栖终于安生了下来,留霍岁一个人在旁边静静陪着。
看着赵雀栖微微皱着的眉,霍岁伸手慢慢抚平,她静静地闭着眼睛,没有了往常的肆意明媚,也没有了那股放纵肆意和薄情,跟她小时候一样。
霍岁垂眸看着,抬起手,把她的头发整理好。
赵雀栖之后反复烧了两次,一直不醒,不然就是神智不清的状态,只会因为不舒服而乱动,霍岁无奈,只好上床,紧紧抱住她,以防针头错位。
第二天上午,赵雀栖手机响了,是Gavin的电话,霍岁看了一会儿,直接挂断了。
那边的Gavin还以为赵雀栖在生气,知道她其实有分寸,也不想再擅自在她眼前晃惹她心烦了。
赵雀栖直到第二天傍晚才真的清醒,她抬眼,看到霍岁端着一碗粥进来。
赵雀栖从他进门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看他把碗放在桌子上,道:“现在刚好,就吃这个吧。”
看到这个和往常一样的场景,自己生病了,霍岁这样地去照顾她,有些愣神。
赵雀栖喝了几口粥,是酒店的口味,不是霍岁做的味道。
生病的这几天里,她装作难受,享受着霍岁无微不至却又无比沉默的照顾,又一直在想,这段关系是被自己一时兴起地开始,她又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难道等她病好后,就要得到霍岁冷漠无情的宣判?
她不该这么稀里糊涂地随意开始一段自己都想不清楚、自己也处理不好的感情。
她脑海里充斥着的都是Gavin的话,眼前是霍岁她喜爱的脸,不胜其烦。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霍岁,轻咳了一声:“霍岁,谢谢你……也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