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旁默默播放着晚会,李骄裔突然道:“这不是雀栖姐姐嘛。”
人们视线落到被忽视的屏幕上,只见一闪而过的独奏落幕,赵雀栖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正直面直播镜头,一身红色丝绒长裙,乌发低挽,面对再大的场面,也是脊背挺直,从容优雅。
沈壁生把夸赞纷纷落在耳朵里,笑道:“我跟雀栖说了,她演出结束就过来。”
赵雀栖匆匆来迟,引了所有人注目,肌肤胜雪,乌发红唇,美丽得极具攻击性。
沈壁生再三要求她下了晚会过来吃饭,司机也等在学校门口,但独奏后音乐学院里挤满了不少人,她纷纷谢过后再来,本以为餐厅里不剩多少人了,没想到现在还算是挺热闹。
她扫视一下,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霍岁的身影,微微一顿。
晚饭后,他们随着众人去后院散步。
假山寂寂,残雪未消。
寒冷的空气包裹着落在最后的两个人身上,赵雀栖有些酒意,脸颊微烫,一直没说话。
并行走了一会,赵雀栖偏过头,看了看此刻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霍岁,发现他也正在看着她。
相互注视着,好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什么。
不久前,他们俩还一起在同样昏暗的灯光下接吻,不必克制,想吻多久都可以。
那是一段无始无终的暧昧关系,摸不清琢不透,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气氛尴尬得特别。
“霍岁。”
她说:“我要回去了。”
她明天下午转机飞大溪地的机票,而后直接从大溪地回美,今晚已经跟小姨道过别了。
霍岁沉沉“嗯”了一声。
赵雀栖看着他隐没在阴影里的侧脸:“这段时间还是谢谢你了。”
霍岁:“……我说过了,不必客气。”
赵雀栖问:“你不问我什么时候走吗?”
霍岁答:“不必。”
总归要走的。
赵雀栖眼睛眨了眨,有点冷,也没再继续说话。
远处夜空骤然绽放绚烂却短暂的烟花,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抬头注视,远处的焰火同时倒映在两人瞳孔。
霍岁开口道:“新年快乐。”
赵雀栖笑了笑:“你也是。”
出了餐厅,赵雀栖没有跟着家里的车一起回去。
她到现在连弟弟妹妹后妈的名字都记不住,跟沈壁生也没必要道别。
新春凌晨的大街上,空旷寂寥,赵雀栖没开车,一步一步往前走着,道不清现在的滋味。
不知走了多久,她听到隐隐吵闹的音乐,往前一看,是一家酒吧。
“……”
这可能是命运的指引,赵雀栖迈步走了进去。
从柔软舒适的被子上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赵雀栖的第一件事就是抬手看时间,发现自己腕上没有表,于是去摸手机。
中午十一点十分。
她放下手机,说不清是失望,反正不是庆幸。
下午的飞机,她现在就是走着去机场也来得及。
撑起身,扫视了一圈,她才发现这里不是熟悉的地方。
直到推开门,见到了平层大落地窗,她才想起来,这是霍岁的家。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他回来。
她给霍岁打电话,很快接通了,她觉得直接问“你在哪里”好像有点奇怪,于是:“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啊。”
“刚好碰到了,不客气。”很客气礼貌。
赵雀栖:“嗯……你家里有车吗?我下午的飞机,开去机场。”
那边顿了顿:“下午?”
“嗯。”
霍岁说:“有,钥匙在门口,你开过去,直接停在机场就行。”
“好。”
门口没有车钥匙,赵雀栖想可能是阿姨来打扫的时候收走了,她去衣帽间,果然看到中央的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好几个车钥匙。
她打开抽屉,随便挑了一辆。
走前环视了一下整个衣帽间,千篇一律的正装休闲装,她想,这确实是霍岁的风格。
顺手抛了一下车钥匙,这次却出奇地没接住。
她弯下腰去捡,却看到了一层柜子里安放着的一个丝绒盒子,占了单间,足见重视。
赵雀栖拿起车钥匙,站直起来。
又抛了一下车钥匙,这下接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还是把那个丝绒小盒子拿了出来。
一看就是婚戒盒,没什么好看的,但赵雀栖还是打开了。
本以为里边会安放着一个巨大克拉的钻石戒指,没想到却是一枚小小的素环戒指,镶嵌着一颗小钻石,甚至有些劣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