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壁生碰了个壁,面色不善:“好,但我不管你们之间怎么了,快过年了,你尽快搬回家,到时候两家跟以往一样,一起过个春节。”
赵雀栖没理他:“再说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着回去的路上,赵雀栖琢磨了一下沈壁生的话,觉得自己有些东西似乎误会了。
她摸出手机,来回把玩了一阵,终于点开通讯录,给霍岁打过去电话。
对方正在忙。
……
赵雀栖抛了一下手机,落回手里之后,给许言打过去:“放假了,走,今晚换个刺激点的。”
霍岁下了会,已经是晚上了。
集团的年终总会,他惯例连着开了一个下午。
完会后,总算彻底放下心,他靠在办公室椅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沉沉的眼眸,盯着宽大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上,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那支钢笔,揉了揉眉心。
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后的第一条消息蹦出来。
霍岁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踉跄着扶在椅背上,站稳了。
他翻出通讯录,看到傍晚时候赵雀栖给他的未接来电,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赵雀栖回拨。
始终未通。
霍岁捏着手机,迎面秘书赶来:“霍总,有什么急事吗?需要司机吗?”
霍岁一边往外边走,一边吩咐道:“不需要,给我联系X酒店的负责人,告诉我马上过去,找人。不许阵仗太大。”
秘书喃喃道:“X酒店…好的霍总,立马就去联系,外边下雨了!您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夜晚的暴雨来得猝不及防,密集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模糊了外边流光溢彩的世界。
霍岁来不及想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性能优越的库里南在湿滑寒冷的街道上危险地穿梭,溅起大量水花。
霍岁站在酒店电梯里的时候,雨水从发丝上滴落,简直是狼狈不堪。
浑身散发着极低的气压,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
经理在旁边吓得话都不敢说,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什么事。
到了顶层,霍岁抬腿迈出电梯,看了一眼酒店走廊昏暗和压抑的气氛灯,握紧了手心,站在原地,回头吩咐道:“你就在这里,不要让别人过来。”
经理连忙道:“是是,您放心!”
霍岁站在门前,深呼了一口气,常年的克制与冷静还是强迫他停了下来。
直到听到隔音良好的房间门内传来轻微的锁链声,以及鞭子拍打在什么地方的声音。
霍岁抬起手,狠狠拍着房门。
门内的声音并没有停止,霍岁紧紧咬着牙,抬手刷开了房门,套房顶级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在墙上,又再度弹回来,霍岁推门而入。
进到房间内,锁链声更大,但声音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整个套房,都是一间“主题房间”。
霍岁仅仅是扫视了一眼地上乱七八糟的,被使用过的东西,就朝传来声音的房间内走去。
门,在他面前突然被拉开。
霍岁猝不及防,拳头差点落在开门的人身上。
赵雀栖站在门口。
她穿着完整的衣衫,只是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霍岁所有的急切、恐惧、质问,在看到她这模样的一瞬间,全都卡住了,他怔怔地看着赵雀栖,目光下移,见到她手里握着的一根竹鞭。
……
……
赵雀栖也很疑惑,不满,在看到霍岁的时候,也愣住了。
她的目光移向霍岁湿透的头发,凌乱的衬衫上,以及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已经愣住的担忧。
时光似乎凝固了许久。
窗外大雨瓢泼,忽然轰隆隆巨响,闪过几道闪电,映在落地窗外,显得格外刺眼。
霍岁没想往里看,但站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房间内,束缚在架子上的身影。
他看了一眼赵雀栖,心似乎漏跳了一拍,立刻收回了视线,转身就走,但房间里的光线气氛气味,和外边一地的工具都像活了一样一个劲儿往他脑子里钻,在脑海里碰撞出不同的场景。
霍岁气息有些不稳,哪怕赵雀栖在身后叫他,他也置若未闻。
焦急守候在电梯口的经理见霍岁一面阴霾地出来,连忙询问:“霍总霍总怎么了?那边没事吧?”
她往那边看了一眼,从套房里跑出来一个匆忙的身影,霍岁按开了电梯,赵雀栖喊道:“霍岁!”
霍岁顿住了,背对着她,站在原地,深呼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告诉经理:“没事,你下去吧,不要泄露任何东西。”
经理被他赶下去,他过了好一会才回头,看向赵雀栖,诚恳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