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岁:“你学的也很快。”
他坐直,抬手看了看手腕:“很晚了,送你回去?”
赵雀栖点了点头,但她坐着没动。
直到盯着霍岁背过身,利落地穿上西服外套和大衣,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霍岁。”
霍岁正在扣扣子,闻声侧过头。
赵雀栖问:“你有没有见过我弹琴?”
霍岁没答,赵雀栖补充道:“小时候不算。”
霍岁摇了摇头。
赵雀栖说:“为了感谢你最近给我上课,我请你吃宵夜如何?”
霍岁问:“你想吃什么?”
赵雀栖答:“吃什么不重要,在哪吃才重要。”
霍岁:“?”
赵雀栖问他:“你有多久没回过老宅了?”
霍岁目光沉沉,道:“很久了。”
市中心别墅区静谧的房子内,那架琴依旧静静地等待在那里。
赵雀栖和霍岁再度一同回到这里,其间已经过了整整十二年,当年的两个小孩子都长大了。
赵雀栖问:“你记得吗?我小时候总在这里罚站。”
霍岁看着那里,目光里有些柔和的东西。
赵雀栖走到琴凳前坐下,转头看向霍岁:“这下可到我的领域了,你可要好好听,我从不给人弹琴的。”
霍岁轻轻点了点头。
赵雀栖问:“你有什么想听的?”
霍岁:“都可以。”
赵雀栖转过身,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音符。
她坐直了身体,轻轻呼吸一口气,而后,一段朦胧飘忽的旋律从她指尖慢慢迸发出来。
她的弹奏技巧极佳,但更难得的是此刻那份随心而为的独特处理,伴随着她个人的强烈风格,引人入胜。
霍岁看着她飞舞的指尖、挺拔的身姿、微微卷曲的绸缎般柔软的发丝,和认真专注的目光,仿佛跟随着她月光的旋律,进到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里。
梦中,他日思夜想深爱的女孩正在他面前,为他弹一曲独属于自己的月光。
梦于现实中的这个人一样,难以捉摸,又引人入胜。
霍岁没有眨眼,去破坏这一幕。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整个房子里陷入一片柔和的寂静。
赵雀栖的手收在身旁,她微微侧头,心也如同刚刚的乐曲一般宁静。
她都快忘了,最初自己选择弹琴,是真的很享受弹奏音乐和琴键的过程的。
过了一会,赵雀栖才回过头,看向霍岁,问:“怎么样?”
霍岁点点头,没有答话。
赵雀栖笑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厉害?”
霍岁答:“嗯,很厉害。”
赵雀栖看着他捉摸不透的目光,从琴凳上站起来,走向霍岁,问:“霍总,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里吗?”
霍岁摇了摇头。
赵雀栖走到霍岁身边:“你知道吗,刚刚在你办公室里,我就很想做一件事。”
她站在霍岁对面,近在咫尺的距离,两个人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霍岁喉结滚动了一下,赵雀栖看在眼里,她觉得面前这个人此刻对她有如毒品一般的吸引力。
赵雀栖精致的眉眼凝眸,像是在捕猎的漂亮黑豹:“等会,我做些什么,如果你拒绝,可以选择不回应,但不要……”
她凑近在霍岁耳边:“……推开我。”
她的手探在他身后,啪的一声摁灭了灯光,此刻只有窗外透出来的轻柔月色。
赵雀栖的气息如同蟒蛇,带着一种胜利在望的、明艳逼人的光芒,手臂攀上对面人的肩膀,仰起头。
霍岁再也克制不住如此诱人的欲望,他终于闭上了颤抖的眼睛,主动低下头,迎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背。
他吻得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地位完全不符的、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
赵雀栖眨了眨眼,回应着他,引导着他,甚至完完全全掌握着节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她好像能透过霍岁无懈可击的外表感受到他内心的震颤,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外壳下的岩浆是如何为她而沸腾,如何因她一个细微的回应而奔涌失控。
……这或许也只是她情至深处而产生的错觉。
深吻结束,两人之间微微退开毫厘,气息不稳。
她低低地笑了笑:“霍岁,你会拒绝我什么?”
霍岁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