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裔越长大越不信一个人能暗恋别人那么久,尤其是他哥这样的人,感觉根本跟暗恋搭不上一点边,说不定他根本对爱情就毫无兴趣,可赵雀栖一回来,他哥整个人状态就变了……他还是不得不相信了。
赵雀栖笑了:“哦,原来你还没成年,怪不得开不了车。”
李行裔:“唉,不过再过不久我就成年了,雀栖姐,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我和我姐的成人礼啊。”
赵雀栖点点头:“我会去的。”
赵雀栖电话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眼,接通。
李行裔看着她的表情,只听赵雀栖垂眸答道:“好,我现在回去。”
挂了电话,李行裔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他问道:“男朋友吗?”
赵雀栖摇了摇头,看向霍岁,问他:“霍岁,你带司机了吗?”
他点了点头,看着赵雀栖的表情,问道:“怎么了?”
赵雀栖:“我……爸爸,刚刚在家里晕倒了,汪叔叔叫我先回老宅。”
霍岁:“我送你回去。”
赵雀栖看了他一眼:“嗯,谢谢。”
霍家司机车开得也平稳,出来得急,赵雀栖没来得及拿自己的外套,旁边人一动,是霍岁把毛毯递给她。
赵雀栖接过来,问霍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霍岁道:“沈何盛,你堂弟,今年刚满十八,最近也刚毕业回国。”
赵雀栖看了一眼霍岁:“我爷爷留的遗产?”
霍岁点了点头。
赵雀栖收回了目光。
她倒是知道这次沈壁生为什么突然联系她想让她回国了。
她看了眼霍岁,回国后,还这么急地想把她跟霍岁配一起。
她爷爷去世前留给这些孙辈们的基金、股份、房产,都是在成人后才有资格继承的,未继承之前都由他爸代为管理,她成人时在国外,也改了姓和国籍,她并不上心,所以这部分迟迟没有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就先暂时放在他爸手上了,这么多年来发生了什么变故也说不准,现在她堂弟成年了,来这一通,难说是什么目的。
车驶离了城区,上山进了别墅群,一切和她刚回国那晚一样。
赵雀栖望着车窗外出神。
霍岁坐在旁边,垂眸坐着,一动不动。
汪管家亲自来接她进去,看到霍岁反倒一愣,然后笑道:“霍少送雀栖回来了?”
霍岁朝他点点头,赵雀栖问:“汪叔,怎么回事?我爸不去医院?”
汪管家拍了拍她的肩:“沈董不是什么大事,雀栖啊,你姑姑和三叔都在呢。”
赵雀栖转头看了霍岁一眼,霍岁朝她轻轻点了头。
两人一同进了门。
赵雀栖个子高挑,礼服外盖了件长款男士羊绒外套。
灯火通明下,她打眼看着眼前的阵仗,笑笑:“这么多人?”
其实说是沈壁生晕倒了,他二妹三弟全家都来看他,可谓是不小的阵仗,这次为了见到赵雀栖,硬是等了一两个小时。
众人都在等着她,听她不甚客气的语气,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各有各的意味深长,等到见了跟在她身后的霍岁,倒是有些意外,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沈壁生倒是甚为愉悦地看着两个人:“小岁也来了啊,进来一起坐坐?”
赵雀栖面无表情。
霍岁点头示意,问候了沈壁生的病后,看了眼赵雀栖:“不必了沈叔叔,我们正好在一起,就先送她回来了。”
霍岁离开了,整个客厅都是所谓的“沈家人”,赵雀栖走过去,随便挑了个单独的空位坐下,也没管有什么讲究。
“雀栖啊,这么多年没回来,现在回国不知道还习惯不?”
赵雀栖不知道她是姑姑还是婶婶,笑笑敷衍。
接下来都似乎在顺着之前的话题聊,中间提到了沈何盛,赵雀栖顺着看了眼坐在一旁得体笑着的少年,沈何盛也看了她一眼。
他们绕来绕去,赵雀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听,低头品着茶。
直到不知谁提到了她。
“雀栖当年不肯回来,这件事办的稀里糊涂的,再说了,咱爸当初遗嘱上写的是什么?我说白了咱们沈家人……大哥,咱爸当初是宠着雀栖,但那不还是因为雀栖是第一个孩子吗?当时爸去世了,大嫂二话不说带着孩子走了,几十年没回来看一下,你这样搞……先不说寒不寒咱们兄弟几个的心,大哥你家的那两个小的呢。”
赵雀栖未置一词,冷冰冰地喝了一口茶。
他爸想借着这个她的遗产的缘故把沈家那么大家业仍旧握到自己手上,他姑姑叔叔们想借着她常年在外、她爸的另外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