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那身形挺拔如松,眉目冷硬,一脸担忧神色的那定是本书鼎鼎有名的太常山刺头,二师兄杜方可。
“太常山柳弗灵,多谢道友仗义相助。我等追踪此地异状,小师弟年少莽撞,幸得道友相救。”柳弗灵声音清越,“不知阁下是?”
“一介散修,无名之辈,不值一提。”师无命秒答,“恰巧路过。”
柳弗灵颔首浅笑,旁边杜方可突然按剑:“既是散修,为何身带魔气?”
师无命正欲施展萤渡星河,走为上计,柳弗灵已横臂阻拦:“杜师弟,不得无礼,这位道友对小师弟有救命之恩,想来不是坏人。”
虽然自己现在有脱身之法,又有一战之力,但这架还是能不打就不打,师无命正要告辞,后方突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是……是你?!”杜方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师无命身后,神色极其复杂,有震惊,有痛心,但更多的是愤怒:“滕霜白!果然是你!你竟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师无命愕然回头,只见滕厌正冷冷看着他们,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大师兄,二师兄!”连乔生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明就里:“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杜方可上前一步,气势逼人,直接打断了连乔生的话,“小师弟,这事你不知道!”
他死死盯着滕厌,怒斥:“你勾结魔头,叛出师门,害得师尊他老人家重伤,至今未愈!如今又出现在这里,那些失踪的师兄弟,是不是跟你有关?”
连乔生在一旁目瞪口呆,他入门晚,并不识得滕厌,此刻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完全不知所措。
滕厌面无表情,仿佛那些尖锐的指责都与他无关。
柳弗灵道:“三师弟,念昔日同门之谊,你若真心悔改,便随我们回太常山,向师尊磕头认罪,我跟二师弟会帮你向师尊求情。”
“大师兄,别跟他多废口舌!”杜方可对滕厌厉声道,“师尊之伤,宗门之耻,还有如今师弟们下落不明,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你要么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太常领罪!要么,我等便在此清理门户!”
师无命心中叫苦不迭,这真是无妄之灾!他试图解释:“诸位,诸位,有话好说,滕厌他一直与我在一起,绝不可能……”
“你们是一伙的?!”杜方可眼中怒火更盛。
“动手吧!”杜方可显然不愿再多言,一声令下,他与柳弗灵,以及刚刚赶到的几位外门弟子,同时出手!剑光、符箓、法器,带着凛然正气,朝着师无命和滕厌纷至袭来。
师无命暗骂一声,一把拉住滕厌,施展萤渡星河 ,身形如鬼魅般在攻击间隙中穿梭。他目光扫过杜方可义正辞严的脸,柳弗灵那带着痛心与不解的眼神,最后落在滕厌自遇到他们始便像隔绝了世间所有情绪的冰冷侧脸上。
滕厌跟他们的渊源。师无命他作为读者他有话要说。
这事说来讽刺。
书中却也写得清楚,滕厌的母亲奉仙门之命卧底魔界,却阴差阳错与彼时还不是轮回之主的腾渊相爱。魔道殊途,正邪不两立,便成了她的催命符。此事暴光后,仙门震怒,更视她为耻辱,而她那份对师尊的愧疚,最终逼得她自绝性命。
而滕厌,这个在他们眼中,正道弟子与魔头苟合生下的孽种,自然被带了回去,严加管教。
太常山那帮老古董,算到滕厌将来必会颠覆修真界,成为灭世大魔头。加起来都几百上千岁的老头子,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居然是对他关禁闭加精神虐待,让他空占了太常弟子的名头,却不传授他任何玄门术法,不想着引导他向善,更不准许他出仙门半步。
这不跟苏妲己她爹一样,听说女儿要亡国,第一反应居然是禁止她读书?这脑回路,跟饭店为了防止顾客食物中毒就把所有的厨子都开除了有什么区别?合着在他们眼里,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提出问题的人先搞傻?
最绝的是这帮人最后还特别委屈:看吧看吧,我早就说他会坏事的!这不废话吗?您都把人家往绝路上逼了,还不许人家反抗一下?这就好比先把好人送进监狱,让人家遭受严刑拷打,人家终于受不了了,越狱了就说:你看我早就说他是罪犯!
唉,这找谁说理去!
这群老古董教出来的小古董也难对付得很!
柳弗灵穷追不舍,杜方可剑气如虹,师无命护着滕厌,已是力有不逮。
“跟这魔道余孽纠缠什么!结阵!”杜方可厉喝,与几名外门弟子瞬间站定方位,剑光交织成网,封住了师无命所有出路。
师无命别无他法,只能把心一横,一击百花杀击出,并非攻向他们,而是狠狠砸向众人脚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