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被净化
    师无命被她吓得一激灵,心脏砰砰直跳。

    他大脑飞速运转,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借口道:“呃,周,周娘子……是,是这样的!我这个倒霉弟弟呀,打小就认床,一到陌生的地方就睡不着觉,所以,我陪他出去走走,顺顺气,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想用身体挡住身后的滕厌,只是这举动在明眼人看来,着实可笑。

    周娘子眼神轻轻略过师无命,最终还是落到了滕厌身上。

    即便被当场抓包,少年也依旧无表情,那双黑眸沉静如水,可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也不是全然冷漠,而是冷漠中带着三分不耐,就像挡在眼前的不是什么未知的危险,而是只扰人清静的苍蝇。

    “是么?”周娘子神色如常,嘴角擒起一股似笑非笑的弧度,幽幽道:“后院风大,菜地泥泞,可不是散步的好去处。更何况……”她话音微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后院仓库的方向,“有些地方,不该去的,去了,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这话已是挑明!

    师无命脊背发凉,尴尬干笑两声,还想再挣扎一下:“周娘子说笑了,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哪也没去……”

    “今天的馒头,香么?”周娘子忽地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说的话却是要杀人诛心。

    师无命闻言神色微顿,脸上瞬间失去血色,觉得四肢百骸连同五脏六腑都不对劲起来。

    要知道晚饭时他确实吃了不少馒头,难道……

    周娘子眸光冷冷,幽幽看向他们,微微叹息,那叹息声似是充满了怜悯,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入了慈堂,便是家人。”

    “家人之间,又何分彼此呢?尘世间所有的痛苦,不过是世人愚昧,作茧自缚。一切执念,乃至那些无用的七情六欲,都太过沉重了。让为娘帮你们卸下一切烦恼,可好?从此灵台空明,得大自在,岂不快活?”

    说着,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作拈花状,手指白皙纤长,在月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当真如同观世音临凡,随即径直朝向师无命的额头点来。动作看似轻柔缓慢,所经之处就像带着某种空间定格效果。

    “去你的一家人,去你的无欲无求!真要无欲无求那还能算是人吗!”师无命无力吐槽,“而且,这位女士,咱们这关系好像还没亲近到‘母慈子孝’地步呢!”他本能想要逃离出她的攻击范围,可周围的空间像是被瞬间锁定,让师无命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绝望感!

    完啦!要被“净化”了!

    师无命本能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变得和张清一样,眼神空洞,六亲不认,对着仇人念“爱人如爱己”的场景!

    “那可真是造大孽了!”

    半响,师无命也没等到那飘忽诡谲的拈花一指。

    朦胧间似乎瞧见身旁有道黑影闪过。

    有人向前一步走到了自己身旁,是滕厌!

    面对周娘子的攻势。

    他既没有伸手格挡,也没有闪避,只是简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霸道的无形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周娘子那看似柔和实则诡谲的气机锁定!

    师无命眼睁睁看到周娘子那点向自己的手指,在距离他额头尚有寸许,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被硬生生逼停。

    周娘子有瞬间失神,眼中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就像完美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周围的威压被一瞬间解除,师无命只觉得周身一轻,腿脚一软,差点就瘫坐在地,幸好被滕厌不动声色用手肘顶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你……”周娘子看向滕厌的眼光,再装不出半点温柔,变得锐利无比,就像要将他看穿,“你究竟是何人?”

    虽然早就觉察出这两兄弟像是另有图谋,但她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面前这个气质冷冽,面容精致的少年,绝非寻常小儿!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

    滕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甚至懒得多看周娘子一眼,只对一旁惊魂未定的师无命淡淡道:“吵。”

    师无命忍不住翻白眼:“……”大佬,现在是嫌吵的时候吗?!

    “狂妄至极!”周娘子感受到了无视,被瞬间激怒,她周身那层“白玉观音”的柔光终是像碎瓷器般片片碎落,露出里面森然的本质,就连脸上那亘古不变的悲悯笑容也被一种冰冷的肃杀彻底取代。

    月白素裙无风自动,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阴冷气息开始弥漫开来,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以她为原点的地面悄然结起一层白霜。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不愿得享安宁,那便……永留此地吧!”她的声音柔婉不再,变得尖利冰冷如同鬼魅。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竟闪现到了滕厌跟前,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灰黑色诡异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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