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无色无味,无形无相,专靠吸食生物的灵力和负面情绪为生,尤其喜欢恐惧和绝望!
而此刻,里面躺着的那个高烧昏迷,深陷噩梦,浑身散发着痛苦和绝望气息的滕厌,无疑就像茫茫黑夜中的一盏孤灯,对“噬魂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
这东西最是欺软怕硬!
如果是师无决在,这样的低等魔物自然是不敢造次,可现在在这里的偏偏只是他这个灵力低微的“师无命”。
司丞清晰的感觉到那股力量正迅速朝着这里汇聚!
“醒醒!滕厌!”他用力摇晃着少年,试图让他清醒点,但毫无作用。
滕厌的体温烫得吓人,声音也从喃喃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虚无”感愈演愈烈,强烈到几乎就要凝成实质!
怎么办?
要知道这玩意儿物理攻击无效!!!
司丞:系统?
“系统!”司丞几乎要从脑海中嘶喊出来,“现在该怎么办?!”没有任何动静。
心寒,应该不叫心寒,因为他能感觉到四肢百骸上的血都涌过去保护心脏了,他现在手脚冰凉,脑子一片清明。
司丞:系统!狗系统!你听见没有!滕厌要是死在这儿了,任务直接就失败了对不对?我会直接被抹杀?回话!给我回句话啊啊!!!
那个平时插科打诨的混不吝系统,此刻像彻底断了线,连半点杂音也无……
司丞:妈的,关键时候永远靠不住!
司丞心急如焚。
又是那该死的通感,滕厌被吞噬灵力和希望时的极致痛苦与绝望,噬魂瘴的极度阴寒,几种负面情绪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要是被这鬼东西吸干了,我岂不是也得变成人干?!”
一种危险的想法突然出现:既然通感能传递痛苦,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可以反向操作?
司丞看向人事不省,深陷噩梦的滕厌——根本是块砧板上的鱼肉,而他自己目前起码还清醒……
没时间了。
他一咬牙,把心一横,开始反客为主,不仅不再抗拒滕厌的痛苦,竟还主动把自己的焦虑,恐惧,以及穿越以来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一并释放,同时调动起这具身体里的所有灵力!
“轰!”
他身上瞬间红光大盛,淡淡血雾从他身体里逸出,渐渐浓烈,翻腾滚滚,直至他周身被血雾包裹,变成了一团散发着强烈不祥与恶念的浓缩血污!
一股比“噬魂瘴”更霸道,更令人不适的“恶意”出现 !
果然,那一直往滕厌方向蔓延的“虚无”猛地一滞!
被司丞极度负面的能量吸引,开始犹豫,盘旋,在司丞和滕厌之间形成了极短暂的拉扯!
司丞额角青筋暴起,感觉自己的身体似要爆炸,精神也因情绪的大量输出而产生阵阵眩晕。
他死死挡在滕厌身前,直面那股无形的威胁。
“有本事,冲我来!”他低吼着,声音因用力而嘶哑。
“噬魂瘴”像被这一声挑衅所激怒,或者说,是被那更诱人的“恶念”吸引了。
它放弃滕厌,转而向司丞猛扑过来!
在“虚无”触及皮肤那一刻,司丞几乎立刻体验到一种直击灵魂的冰寒,整个人像被掏空!
撑不住了!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身上红芒也开始明灭不定的刹那——一切戛然而止。
弥漫在殿内的“虚无”,司丞身上的不祥之气,连同令人窒息的冰冷,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瞬间抹杀。
殿内瞬间恢复如初,夜色中绿火幽幽摇曳,刚才生死一线像是一场梦。
司丞大口喘着气,脱力的单膝跪地,汗水浸透了全身。
他茫然抬头。
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
白底银纹的华服,流泻的银发,熔金般的冰冷瞳孔。
那道冷艳的身影立在那里,就像他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他甚至没有看殿内一眼,眸光淡漠地扫过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噬魂瘴”和司丞身上的残余能量波动。
俊美绝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种……像被什么脏东西扰了清净的极淡不悦。
什么也没说。
只一个眼神,便叫那纠缠司丞和滕厌的诡异之物化为乌有。
殿内恢复死寂,只余师无命粗重的喘息。
他茫然抬头,看向门口那道冷艳身影。
只见那人目光冷冷扫过,在师无命因连番折腾而散开的衣襟处略一停顿。
视线最终落在师无命惊魂未定的脸上,与记忆中那张虚伪傲慢的脸庞完美重合,唯有那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