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手臂、脖颈、身上猛地传来一阵撕裂剧痛!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种感知远超物理嗅觉的范畴。他绝望地望向那个少年——完了,是那该死的痛感共生!他这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他伤即你伤,他痛即你痛”。
他目光一顿,余光瞥见王座之下散落着一地的云雀尸身,景象惨烈。
滕渊斜倚在王座之上,指尖缠绕着一缕残魂,将其如烟丝般捻弄。说出的话轻蔑至极:“连只雀儿都杀不干净,果然流着卑贱的血。”
“你,教这个废物知道,何谓真正的‘干净’!”
“我?”
司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觉头皮发麻:啥玩意儿?上来就让他杀生!他连杀鸡都不敢!!!
还连魂魄都不剩?!司丞心念电转,想起原著里师无决那几种邪门功法,哪个不是伤天害理有损阴德……况且现学现卖也来不及啊!
司丞:干脆点杀了我得了!
绝望中,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要不……念段往生咒试试?虽然这很不魔道……
横竖都是死,死马当活马医了!
司丞面上依旧维持着师无决惯来的冷漠,只从心里叹了口气,抬手虚悬在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奄奄一息,呼吸一缩一缩的云雀之上,闭上眼,努力回想起幼年跟外婆上寺庙上香,在记忆中听到的那些早已模糊不清咒语。
低缓清晰的语调,带着一种奇异旋律,在这幽暗血腥的魔宫中回荡:
“南无阿弥多婆夜……”
一时间,整个魔宫针落可闻。
魔侍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就连王座上的轮回之主也危险的眯起了眼。这是什么诡谲咒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既无阴邪之气,也无杀戮之意,反而透着一种让他们极度不适的平和和超然?
业火前的少年缓缓抬头,死水般的眼底出现了一丝波动。
往生咒司丞是听过无数遍,但无奈跟英文单词一样那么久也只会个abandon,事到临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瞎编下去,声音越来越低:“……脱离苦海,早登极乐……云雀云雀,有怪莫怪,莫嗔莫怨,下辈子别做鸟了,做个人,不,不,不,当人还是太苦了,不如当块石头,泡泡海水,晒晒太阳,无忧无恼……”
就在他胡诌到“当块石头”时,异变突生!
那云雀竟真的在他眼皮底下化做一点白光,萤火虫般绕着他的指尖盘旋了一周,然后翩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司丞:卧槽!这玩意跨界居然还管用了?!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峰回路转,小命算是保住了,司丞心中得意,脸上还得绷住装高冷。
他收回手,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像刚才只是施展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法术。
“主上,这寻常法门,灭其形,散其魂,看似干净,实则遗祸无穷。”
——主要是他也不会。
“如此,方是真正的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的回荡在大殿中。
轮回之主沉默良久,久到司丞的膝盖都快给跪麻了,才哈哈大笑道:“好!好个魂飞魄散,永绝后患!”
“即日起,你便是他的师父。”
居然真叫他蒙混过关了,司丞心中大喜。
司丞:等等,你说谁?给谁当师父!?
司丞眼前一黑,心中暗骂:真是天黑撞到鬼!怕什么来什么!要我跟那个未来的弑师狂魔绑定?我现在辞职卷铺盖滚蛋还来得及吗!?
又想:怕不是刚才自己装高人装太过了?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想办法挽救一下,不装了还不行吗。
他立刻以头抢地,一副诚惶诚恐难堪大用的小人模样,“主上明鉴啊!不是卑职推脱,只是此事关乎少主前途,主上宏图霸业,卑职实在难当大任!”
“哦?”轮回之主语调微微上扬,声音带着玩味。
司丞抬眼刚好与那少年冰冷的眸光对上,一种心虚感莫名涌上心头。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对师无决原著惨烈结局的恐惧所淹没,他强自镇定,语速加快:“少主天资卓绝,性格坚毅非凡。卑职所修功法过于阴诡刁钻,恐怕于少主无益。请主上为少主另择名师!”
——快听出来啊!我这功法又毒又烂,会把你宝贝儿子练废的!快去找别人吧!
“要的就是你教他阴私诡计,难道还要你教他匡扶正道不成。”滕渊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王座上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威压。“我意已决,不必再说。”
司丞对着空荡荡的王座尔康手——不要哇!
“教他!别人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我是什么?教会徒弟我杀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