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刚才邬柳还在说他的一生命运多舛,错失了两次人生重要的转折点,怎么现在又说他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命,还什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

    两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可事实上,他的出生只不过是母亲意外怀孕,没钱去做流产手术,只能无奈地将他生了下来。

    并且,只管生,不管养。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要学会自己烧菜煮饭,除了做饭他还要做其他家务,父亲和母亲把他扔在家里,一个每天只知道出去饮酒作乐,而另一个也沉迷在赌博之中,根本就不管他,他能有口饭吃还是靠邻居们接济。

    岛梅丹笑得比哭还难看:“可我分明是天崩开局,父亲酗酒,母亲好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出生时喝不上奶粉,只能喝点米汤,再长大一点,连口饭都吃不上,家里到现在还是负债累累。”

    父亲酗酒掉落鱼塘后,政府给他们家发了一笔慰问金,他原本可以靠那笔钱读书,没想到母亲会拿着这笔钱去赌,最后还查出重度糖尿病,没多少日子了,他现在每天就守在母亲身边,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他身上的这一千块,是他唯一一次买的彩票中的钱。

    原本他是想要拿这笔钱去给母亲买药,结果听邻居打电话来说,因为他今天不在家,母亲又跑了出去,和她的几个老相好一起赌钱。

    他彻底死心了,原本他听说隔壁的塔塔村有个很厉害的大巫,专门治疑难杂症,他是为了求药来的,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麻木了。

    那句“我想买药”变成了“我要算命”。

    他是想着,如果他的命真的那么苦,倒不如……

    邬柳静静地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叹息:“所以你本该一生顺遂,是因为有人鸠占鹊巢,换掉了你原本该享有的人生。”

    岛梅丹抹眼泪的动作忽然顿住:“这是...什么意思?”

    连在一旁偷听的席远都惊住了。

    邬柳:“二十几年前宁黄州乡医院有一次重大医疗事故,那天医院的系统瘫痪了,乱成一锅粥,发生了许多无法预料的事情,你去查查,或许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岛梅丹内心巨震,他连眼泪都忘了擦,双眼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着邬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的是真的?”

    邬柳:“你可以去做一份亲子鉴定。”

    岛梅丹心里五味杂陈,几近崩溃地说了句:“那我的养母...她知道这件事吗?”

    邬柳:“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

    在收拾好摊位之后,邬柳就下班了。

    岛梅丹还呆呆地坐在那里。

    很可惜,邬柳不是什么心理医生,也不懂得怎么安慰人。

    席远跟在他的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震撼,几分迷惑,还有几分邬柳看不懂的情愫。

    邬柳:“你想问什么?”

    席远:“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江湖术士。”

    邬柳:“然后你现在是发现原来我不是个江湖术士,我顶多算个神棍?”

    席远失笑:“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邬柳连忙提醒他道:“我这里可没有退款这项服务。”

    进了他口袋的钱,是绝对不可能吐出来的。

    席远仿佛被他逗笑,脸上一直挂着笑:“我能问个问题吗?”

    邬柳连眼皮都没抬,他就知道席远在想什么了:“天机不可泄露。”

    席远遗憾地开口:“好吧。”

    邬柳:“你不用觉得遗憾,也不要觉得可惜,因为你跟他五五开,没什么区别。”

    席远没听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跟在邬柳身后半晌才憋出一句:“难道我也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邬柳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席远连忙扶住了他,疑惑道:“怎么了?你说的‘我跟他五五开’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邬柳:“你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席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他们已经做过不下三次的亲子鉴定。”

    邬柳:“为什么?”

    席远:“我的父母命格很好,凡事都是顺风顺水,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他们都很顺利,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生下了我,更倒霉的是,这种不幸落在了我的身上,从小我就霉运缠身,连靠近我的人都会被沾上霉运,他们也不例外,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总是鸡飞狗跳,好不容易等我长大成年,他们就搬出去住了。”

    “...”邬柳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竟然凭靠一己之力将自己父母赶出家门。

    席远:“那我是我父母亲生的吗?”

    邬柳:“医院的亲子鉴定总不能作假吧?”

    席远:“医院是我二叔开的。”

    邬柳:“你的意思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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