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给自己消毒完,第一个病人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恳切地看着他,问:“大巫,我还有救吗?”
几乎来这里的病人都会问这么一句话,邬柳已经习惯了。
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可裸露在外的皮肤仍能看见他身上长的红斑,密密麻麻一片。
排在他后面的病人都自动离他一米远,生怕沾到什么病毒。
这种典型的“烂黄瓜”,邬柳连看诊的欲望都没有,给他写了一张药方,淡漠地开口:“去抓药吧,早晚喝一次,喝一个月,喝药期间禁止房事,如果你不想你的黄瓜烂掉,那你最好这一年都老实点。”
男人疯狂点了点头,刚要丢下二十块,邬柳嫌弃地看了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收款码,说:“我不收现金。”
邬柳看病,无论大小,只收二十块,而且只给药方,需要病人自己去外面的药铺抓药。
要是他从身后的药柜里亲自给你抓药,那你肯定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等男人走后,邬柳拿出消毒液将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仔仔细细地喷洒了一遍。
后面的病人担心地看着这一幕:“大巫,这人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他的病不通过空气传播,所以你不用担心。”邬柳换上一副新的手套和口罩,微微一笑:“我只是有点洁癖而已。”
下一个病人是个年轻的小帅,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比刚才的烂黄瓜还要谨慎,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躲什么人。
“...”邬柳习惯了来他这里看病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无奈地开口:“说吧,什么病?”
小帅凑近他小声说道:“大巫,听说你能解情蛊是吗?”
邬柳眉梢微挑:“我这里只解孽缘,不解正缘。”
小帅:“那要怎么才能知道是孽缘还是正缘?”
邬柳指了指挂在桌子上的价格表,笑得十分灿烂,“包准的。”
小帅看着牌匾上的“测姻缘300”,嘴角抽搐:“那不就是捆绑销售吗?”
想解蛊还得先算姻缘线,他对自己的姻缘线丝毫不感兴趣,只想解蛊。
邬柳脸上的笑容不减,“要是不测的话,那就下一位。”
小帅默默地拿出手机给他扫了三百块钱,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说:“已经给你转了。”
“感谢老板。”邬柳根据他的八字,一一推算:“你的正缘已经出现了,他是云南人,你跟他是在旅游的过程中认识的。”
小帅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我算的姻缘从不出错。”邬柳很不满被打断,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的有缘人身高在一米八到一米九之间,他很年轻,比你小两岁,属蛇,目前事业稳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帅打断了:“等等!”
邬柳:“怎么?”
小帅惊悚地看着他说道:“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个人跟给我下蛊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比我小两岁,属蛇,比我还高一个头,是当地人,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他们俩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邬柳:“如果给你下蛊的那个人,他的手心里有颗红痣的话,那么,他就是你的正缘。”
“什么?!”小帅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对那个人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他手心里的那颗红痣!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躲吗?”
“或者可以改变吗?”
邬柳摇摇头,微微上扬的眼眸里闪过几丝笑意,轻咳一声,用深沉的语气开口:“姻缘上天注定,无论经历多少波折,你最终都会跟他在一起,是命运的安排。”
小帅怪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他说道:“可可可他是个男的啊,我也是个男的啊,大巫你是不是算错了啊,我的正缘怎么可能会是男的呢?而且我还是直男啊!我对男人根本不感兴趣!”
邬柳瞥了他一眼领口藏着的吻痕,淡淡开口:“你命盘中的桃花运很浅,正缘线很深,你俩注定要纠缠一生。”
小帅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悲愤地说:“这不是强人锁男吗?!”
邬柳摊了摊手:“所以很遗憾,我没办法给你解蛊,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下一位吧。”
“!!!”小帅为自己丢失的三百块愤愤不平,他决定再找其他苗医看看能不能把他身上的情蛊解了,最好是再去找几个算命的师父给他看看,万一跟大巫给他算的不一样呢!
在小帅离开后,来的是一对夫妻。
男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块黄金放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目光如炬,“大巫,我想求个生子秘法,有什么办法吗?”
邬柳闻言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他旁边的女人,女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女人的身形消瘦,一看就知道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