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考场时,天空刮起了大风,天气预报显示等会儿有雷阵雨。
果然走进考场没过一会儿,天上就开始刮风、下雨,天色变得昏暗。
监考老师将灯光全部打开,虽然前后两台空调一直在运行着,但许卿安待在考场,还是有一股闷热的感觉,后背开始冒汗。
不过很快等考试试卷发下来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数学试卷上,连窗外的雨声都像是被屏蔽了。
心流状态,注意力完全集中、意识和行动融为一体、内心评判声音消失、时间感消失,进入到这种状态时做任何事都能够事半功倍。
只有数学是例外,数学是心流状态的克星,因为数学该不会还是不会,只要你某道题一直想不出来,多抬头看几次时间,心流状态会渐渐被产生的焦虑所取代。
有人说想不出跳过就好了,但这又会陷入另一个死循环,一道题跳,两道题跳,三道题跳,照样会加大内心的焦虑。
好在许卿安已经保送了,从头跳到尾也丝毫不慌的,做完后面的题再倒回来做前面没想出来的题目时,倒是很快让他想到写题思路了。
等他将最后的一道压轴题也胡乱写满时,放下笔,发现窗外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下雨降温过后,后背上的汗也已经干透。
许卿安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嗯?”他往暖暖的座位看去,发现少女早就提前交卷了,只有白色的答题卡翻盖在桌面上。
他检查了一遍姓名和考号,还有答题卡有没有涂错后,很快也举起手提前交卷。
从书包里拿到手机,打开后,上面有暖暖给他发的信息,“小猪安我先回班上了,你考完试来班上找我。”
“你什么时候交卷的,我都没发现。”许卿安低头边走路,边给暖暖发送信息。
“四点半。”暖暖很快回复了他,不过很简短,估计是在复习理综。
许卿安看完直呼好家伙,为什么是四点半,因为高考最多只能提前半小时交卷,暖暖可能四点就把试卷做完了,只是等到四点半才举手交卷。
对于暖暖这种竞赛生来说,高考数学试卷的难度,真的和大学生做小学生试卷没啥区别。
许多高中数学能考140分以上的尖子生,但没参加过竞赛,觉得自己有数学天赋,所以大学时报考了数学系,最终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只菜鸡。
...
许卿安很快回到班上和暖暖汇合,他原本想趁着这会儿雨停了学校里没人,邀请暖暖到楼下逛逛,但见暖暖这认真复习的样子,他只好也拿出笔记本开始看。
看着看着,许卿安很快把头枕在了暖暖的大腿上,把翻开的笔记本盖在脸上遮光。
暖暖颠了颠大腿赶人,见他不肯走后,伸手摸他的耳朵继续复习。
许卿安耳垂这一块特别有肉,而且冰冰凉凉的,夏天摸着非常舒服,小鱼和暖暖小时候经常一左一右摸他耳垂,然后大家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暖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阵,都快记不得,三人上一次这样相处,是什么时候了。
暖暖嘴角挂起淡淡的笑意,其实如果小猪安那天不找她摊牌,她没准会先去找小鱼摊牌的,三人的这种相处状态,过去、现在、未来,她都不想改变。
现在就很好了,小猪安主动接过了担子,她又有了“权柄”指挥小猪安跑东跑西了,还是小猪安猪心甘情愿的。
把自己发愁的事情推给了小猪安,他还得愧疚呢,笑死!
暖暖捏住许卿安的两只耳垂,把下巴垫在水壶上,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
结束第一天的考试,“#史上最难高考数学”的词条冲上了热搜,好像每一年都会被说是史上最难。
但这些都与许卿安他们无关,考一门忘一门,四人的手机除了微信和QQ以外,其他的社交软件全都卸载了。
等小鱼和小如回来后,四人一块去食堂干饭,小鱼早上没怎么吃饭,现在下午考完数学,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前往食堂的路是低洼路,刚刚下过暴雨,积水涨到了脚踝处。
很多人在脚上套两个塑料袋,或是干脆光着脚趟过去。
“嘻嘻,卿安哥哥你脱鞋背我们过去!”姜鱼提议道。
换成平时,她绝对是不会提这样的要求的,容易成为同学们枯燥住宿生涯的调剂品,但明天都考完回家了,小鱼哪还在乎这些。
“可以啊,你们谁先来?”许卿安弯腰脱掉自己的鞋和袜子。
“卿安哥哥我先来!”姜鱼等卿安哥哥蹲下后趴在他的背上,抱住脖子,手机不知何时点开的拍照,将两人的大头照记录下来。
“数码照片,好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