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亦可笑了笑没再说话,一脚油门启动车辆。
...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段人烟稀少的江岸边。
陆亦可将车熄火,邀请他道:“下车陪阿姨走走。”
许卿安解开安全带跟上,今晚他是来做一个倾听者的,三舅的事情不着急问。
一月份是增江河的枯水期,裸露的沙土延绵几公里,经过太阳的暴晒后,地质已经完全硬化了。
陆亦可跨越护栏跳了下去,还想转身回来抱许卿安时,他早就轻车熟路的翻过来了。
陆亦可收回手,朝他露出微笑,许卿安也跟着笑了笑。
两人在干枯的河岸上慢慢散步,尽管是大年初一,但每走个几十米,亦然能看见钓鱼佬的身影。
许卿安秉持着陆阿姨不开口,他就不说话的原则,走了大约一百米后,陆亦可总算开口了。
“昨天的事情,真的特别谢谢小安,老是麻烦你,阿姨都过意不去了。”她叹了口气说道。
“这有啥,我和小如是好朋友嘛,而且,阿姨昨晚的红包很大,我很喜欢。”许卿安缓和气氛,说道。
陆亦可成功被他给逗笑了,开玩笑说:“那我以后得多贿赂贿赂小安才行。”
玩笑话过后,她重新进入正题:“昨天年夜饭的时候,我们在小如爷爷家里吃饭,他爸爸也在。”
许卿安知道开始正题了,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嗯。”
“吃饭的时候,他们问起小如怎么转回去读二年级了,阿姨就将小如被诊断出抑郁症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让小如爸爸不要总把时间扑在事业上,应该多花一点时间关心女儿和家庭,当着一众亲戚的面,我当然也有一点逼宫的意思。”
“结果他说抑郁症是无病呻吟,是小如没事找事,我当时气不过,也有这么多年一直累积的怨气,和他大吵了一架。”
陆亦可用成年人的口吻述说,显然也把许卿安当成了思想上的成年人。
许卿安听完事情的原委,总算明白小如昨晚为什么会病情复发了。
年三十晚,爸爸妈妈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吵架,原因还是因为她,哪个小朋友能不留下心理阴影啊!
“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这么好的一个人,现在会变成这样。”
“他怎么可以这样...”
许卿安抽出提前准备好的纸巾,抬手递给陆阿姨。
“谢谢...我的要求真的不高,只是想他能关心一下女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做不到!”
陆亦可仰头擦干眼泪,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难以喘气。
“小安你觉得阿姨应该怎么办?”
许卿安又递过去一张纸巾,试探性地说道:“阿姨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
陆亦可对他的嘴臭早就领略过了,重新笑着说道:“没事,小安就说实话,阿姨爱听。”
“那我说了哦。”
“嗯,说吧。”
“我觉得,陆阿姨也好,小如爸爸也好,你们都是一样的。”
饶是陆亦可心里面早有准备,但还是被许卿安的这句话说的身体一僵。
爱听实话的陆阿姨装作没事人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小安你继续说。”
“小如爸爸因为仕途不顺,把原因归结在了小如身上,时间日积月累,怨气也越来越重,这是一个死结,注定了他只会越来越憎厌小如。”
“这也是为什么阿姨觉得他变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天平,以前的他觉得阿姨和小如比仕途重要,但某一天,天平翻过来倾斜了。”
“某一天到底是哪一天,天平是日积月累倾斜的,还是像卸了闸的洪水,一下子倾斜的,阿姨心里应该都有数的。”
陆亦可哑口无言,脑中浮现起一家三口过去的一幕幕。
是从哪一天开始,那个温柔的男人变得脾气暴躁、将工作中受到的怨气带回家,她心里都有数。
许卿安等她回忆了片刻后,继续说道:“我再来说说阿姨您吧。”
“为什么我说阿姨您和小如爸爸是一样的,因为阿姨您的心里也有一座天平,一头是丈夫,另一头是女儿。”
“最初肯定是丈夫的位置更重一些,所以阿姨您给小如制定了许多魔鬼要求,试图通过小如变得优秀,来挽回男人的心,而忽略了小如的感受。”
陆亦可张嘴,但无力辩驳,因为许卿安说的并没有错,这就是她当时的内心想法。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小如说到底是阿姨您的亲生女儿,长年累月的朝夕相处,女儿在阿姨心中的地位逐渐取代了丈夫,天平倾斜向了小如。”
“但可能,阿姨您自己并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