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同样感觉庆幸,要是吃了泡泡糖的话,她就只能跟妈妈如实交代了。
“只喝了水。”
“那就奇怪了......”
陆亦可相信女儿不会撒谎,故此推翻了心中的结论,况且许清如此刻红润的脸,真不像是刚刚晕倒过的样子。
看阿姨又重新陷入沉思的样子,许卿安和许清如对视一眼,挑眉弄眼的交流着。
许卿安:咋整?(思考)
许清如:不知道。(怂包)
许卿安:我想和阿姨摊牌。(认真)
许清如:听你的。(可怜)
有了决定后,许卿安突然开口,打断了陆亦可的沉思。
“阿姨,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小如突然晕倒的原因!”
“啊?”
“小安你知道小如为什么晕倒吗,和阿姨说说看。”
陆亦可回过了神,好奇的看向许卿安。
一直以来,许卿安给她的印象都像是大人多过小孩,保不准小安还真的知道什么。
许卿安拍了拍小如的手背,让她放宽心,对阿姨说道:“阿姨,我能单独和您聊一聊吗?”
“嗯?”
“现在这里不就是只有我们在吗?”
陆亦可还没听懂许卿安所说的话,故此发出疑问。
许卿安指了指身旁的许清如,没有说话。
陆亦可看后哑然失笑,莫名感觉小安这个样子很可爱。
“好,小安要和阿姨说悄悄话,那小如先一个人在办公室等我们一会儿。”她站起身笑道。
许卿安起身捏了捏小如的脸,也说道:“我和阿姨很快回来,等我好消息。”
“嗯!”许清如看着他的侧脸认真点头。
陆亦可尽管好奇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但并没有选择现在就问,牵起许卿安的手离开办公室。
...
医院顶层的阳台被做成了空中花园,供医护人员们闲暇时出来换口气。
陆亦可带着他来到一张空桌子前坐下,因为是上班的高峰期,百多平的天台上只有他俩在摸鱼。
“小如不在了,小安有什么想跟阿姨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尽管是先声夺人,但阿姨的态度十分友善。
许卿安一上来就放出了王炸,他说:“阿姨,您知道抑郁症吗?”
“抑郁症?”陆亦可重复,同时满脑门子的问号。
“阿姨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很不符合我现在的年龄,但我恳求您不要当做笑话!”
许卿安忽然站了起来,直视陆亦可的眼睛,神情严肃的说道:“抑郁症是一类精神疾病,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被西方提出,不过在我们国家通常会被形容为矫情、不能吃苦。”
“抑郁症的显著特征有情绪低落、自责自罪、精力丧失和睡眠障碍,具体表现为失眠、食欲下降、精神内耗,有些患者也会出现头晕、呕吐、胸闷,甚至晕倒。”
陆亦可本想取笑许卿安一番,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仿佛是被人推进了冰窖里,身体被抽空了力气。
“已经发生在六月份的事情了,我有一天给了小如一颗泡泡糖,后来小如跟我说,泡泡糖能治病,她吃了后就不感觉胸口闷和犯恶心了。”
“给了小如泡泡糖过后的两周,可能是泡泡糖治病的效果消失了,她大概很难受很难受,鼓起勇气来八楼找我。”
“阿姨您应该是知道的,小如她其实特别怕和人社交,一年级时我是副班长她是班长,但细数下来,我们一学期说的话还不超过十句。”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如生病的事情,尽管惊讶小如会来敲门找我玩,但还是热情款待了她。”
许卿安逐渐陷入了回忆,表情认真。
“我家里养了一条土狗,名字叫做大黄,小如很喜欢狗,我把大黄交给小如牵,带她去楼下买奶茶、买臭豆腐、买淀粉肠和买鸡蛋仔。”
“阿姨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到过小如笑,但反正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小如笑。
“阿姨你敢相信吗,一年级一个学期了,我没看见小如她笑过一次,很离谱、很夸张,哪有小孩子是不笑的啊。”
陆亦可的手心握紧了,心里很复杂,有难过、有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愧疚女儿身上发生的一切,还需要许卿安一个外人来亲口告诉她。
“从那之后,只要阿姨您每次来接小如的时间推迟,我都会带她去吃好吃的,小如脸上的笑容也肉眼可见的变多了,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不会笑呢。”
“如果阿姨您准时来接小如的话,我就悄悄塞给她一颗泡泡糖,效果可能没有喝奶茶好,但是也能治病。”
“就是六月份暑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