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卿安哥哥打比赛了,我就悄悄逃课过来看!”
“没关系的啦,就当是劳逸结合嘛!”
“卿安哥哥最好了!”
姜鱼傻丫头的声音还言犹在耳。
当许卿安开始质疑自己时,是姜鱼的支持,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二动力。
每当赛场上被虐得体无完肤时,许卿安都会一遍遍地点开姜鱼给他发的语音,听完后,很快又能振作起来。
...
或许是天道酬勤吧。
在某一场关键的BO5对局中,那天的许卿安超神发挥,带领团队赢下了关键局。
然而就当他抬头,想要找寻在观众席的姜鱼庆祝时,少女熟悉的面容却并未出现在人群里。
许卿安来不及多想,因为队友已经兴奋地拉他去捧杯了。
漫天的飞雪,璀璨的星光,所有人都在欢呼着他的名字。
许卿安的意气风发在这一刻攀登到了顶峰,是后来一辈子里,都不会再有过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以为是姜鱼打来的庆祝电话。
许卿安兴奋的话语戛然而止,电话那头的声音,令他永生难忘。
“这里是XXX人民医院,请问你是姜鱼女士的朋友吗,她在路上发生了车祸,请你......”
护士冰冷的声音像是没有感情,许卿安已经不记得电话后面说什么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他发了疯一样冲出赛场。
后来......
后来姜鱼还是走了,笑颜永远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十七岁。
许卿安告别了职业赛场,但也没有选择回去复读。
他无法面对身边人,更无法原谅自己。
他真的好恨,好恨自己为什么要不自量力,明明只是池子里的一条小杂鱼,在次级联赛都要苦苦挣扎,却妄想鱼翔浅底。
参加完姜鱼的葬礼后,许卿安独自一人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直到好多年后,和晚晚姐不期而遇,在晚晚姐的“阴谋诡计”下,许卿安才重新回去见了父母。
......
故事回忆到这,许卿安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
“我就说菜怎么这么咸,还以为是老妈多放盐了。”他伸手擦掉眼泪,用轻松诙谐的语气自嘲。
如今重生回来,许卿安只想说一句话:傻逼电竞,狗都不打!
突然就没什么胃口了,他草草吃完剩下的半碗米饭了事,将餐具放回到厨房。
出来时,许卿安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距离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晚上八点星空台会播放《魔卡少女樱》,姜鱼洗过澡后,准时准点会来敲响他家的房门。
许卿安洗澡几分钟就能搞定,时间还绰绰有余。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掏了掏口袋,里面有买零食用剩的三块钱,以及一张“刮刮乐”卡。
许卿安将卡片撕开,里面很快露出了五毛钱的图案,正当他觉得理所当然时,五毛钱的图案上居然出现了“谢谢惠顾”的字样。
“我焯了,五毛钱你还谢谢惠顾,真的是奸商!”
这是一种在他们南方这边,小卖部广为流行的抽奖纸卡。
一盒纸卡有一百五十张,每次抽奖需花费五毛钱。
其中大奖五块钱有两张,两块钱有五张,一块钱十张,以及五毛钱二十张。
也就是说,小卖部老板每卖完一盒这种山寨“刮刮乐”,至少能够净赚三十五块以上。
毕竟很多人抽到五毛钱都会选择再搏一搏,或者直接就在那里消费了。
小卖部老板的商业机密,许卿安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原因自然是他也买了一盒!
得益于家门口两百米处就有一个玩具批发部,许卿安凑了凑他和姜鱼的零花钱,以三块钱“巨款”购入了一盒害人不浅的山寨刮刮乐。
按理说批发部老板是不会整盒“刮刮乐”卖给小孩的,主要就是防他们像许卿安下午那样,拿去小卖部偷梁换柱。
而许卿安还是买到了,原因自然是他此时还人畜无害的年龄。
他在小卖部门口捡了几张没中奖的小纸卡,带着纸卡去找批发部老板,说:“叔叔叔叔,老师要教数钱钱,我想买这个小卡卡学算术。”
买是买到了,但这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许卿安看着地上散落的四块多钱,以及一大堆用不出去的“刮刮乐”,表情略显发愁。
“诶,妈妈的,赚钱咋就这么难呢?”他无奈的叹气道。
两张五块的是用出去了,但这几天给姜鱼买零食,同样花费了不少,因此其实没薅到小卖部老板多少羊毛。
至于剩下那一堆一块钱两块钱的,受限于年龄,许卿安目前的活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