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他捡起一个空瓶子,泄愤似的朝着几步外的垃圾桶扔去——“哐当”,没进。再捡一个,再扔——“啪嗒”,砸在桶边弹开了。
“咋了这是?昨天不还乐呵着跟捡了钱似的嘛?”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孟籁洋连头都懒得抬,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闷闷的:“可别说了……哥们儿我这是招报应了,乐极生悲啊……这可咋办啊……” 他又捡起瓶子,看也不看就朝着垃圾桶的方向随手一抛。
这一次,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优美的弧线,没有飞向垃圾桶,却精准地砸在了一个正准备路过的人的脚边,甚至还弹起来蹭到了对方的裤腿。
“啊!对不起对不起!”孟籁洋下意识地抬头道歉,然而,当看清来人的瞬间,他脸上的歉意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尴尬、不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肖传安。而肖传安身边,亭亭玉立、巧笑倩兮的,正是他曾经苦追无果的校花冯萧萧。
冯萧萧看到孟籁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往肖传安身边靠了靠。而肖传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裤脚上并不明显的灰尘,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在孟籁洋身上,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孟籁洋觉得无比刺眼。
“怎么?”肖传安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用正式道个歉?”
孟籁洋本来就因为挂科而心情跌入谷底,此刻又看到最讨厌的人和曾经求而不得的女神在一起散步,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他撇撇嘴,把心头那点因为砸到人而产生的微弱愧疚感强行压下去,扭过头,打算直接无视他们,来个眼不见为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拽住!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一下。
“你干什么?!”孟籁洋恼怒地回头,对上的却是肖传安那双深邃而带着不容反抗意味的眼睛。
肖传安没理他,而是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冯萧萧,语气瞬间柔和了八个度,听得孟籁洋心里直泛酸水,恨不得把耳朵闭上:“萧萧,你先回去,我有点事。”
冯萧萧看了看肖传安,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孟籁洋,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冯萧萧走远,肖传安才松开孟籁洋的手臂,但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重复了那两个字,带着命令的口吻:“道歉。”
“……”孟籁洋梗着脖子,抿紧嘴唇,用沉默表达着他的抗拒。凭什么?凭什么要在这个家伙面前低头?尤其是在刚刚那种情形下!
“哑巴了?”肖传安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孟籁洋依旧不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服气。
肖传安看着他这副倔强又幼稚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冷冷地丢下一句:“算了,滚吧。” 说完,他转身作势要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孟籁洋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和刚才挂科的郁闷交织在一起,冲垮了他的硬撑。他极其小声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肖传安还是听到了。他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同样冷淡地回了一个字:“滚。”
这下,肖传安是真的迈步要离开了。
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孟籁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肖传安衬衫的衣角,力道很轻,却足以让肖传安再次停下。
肖传安回过头,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耐:“怎么?”
“……没事。”孟籁洋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眼神躲闪开来,“你……你走吧。” 他想叫他好好对冯萧萧,毕竟冯萧萧是他这些年来,第一个让他如此勇敢的人。
肖传安看着他这反常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孟籁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更加烦躁了。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也垂头丧气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
刚刚走出小树林没多久的冯萧萧,竟然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上被她的前男友带着几个狐朋狗友给堵住了。对方显然来者不善,言语间充满了纠缠和威胁,冯萧萧被他们围在中间,脸色苍白,左右张望却看不到可以帮助她的人,急得眼圈都红了,不知如何是好。
恰好垂头丧气经过这里的孟籁洋,一眼就看到了这幕。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