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这两人受着重伤离去,后面却没看见人,果然是逃走了。也不知道她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白榷进了酒楼,就从薛鹤尘背上下来,她这一下来大家便恍然大悟,她右腿绑着几根棍子固定着,明显是断了,怪不得要靠一个瞎子来背着。
瘸子出眼睛,瞎子出好腿,虽然奇怪,但也算个天衣无缝的好搭配,这两人能碰到一起,实在是天作之合,众人一想到这两人方才的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有的人甚至没忍住笑出声来,白榷脸色一变,看向身侧一个发笑的客人。
“你笑什么笑?没见过跛子么?”
那人仗着自己身手不错,而这两人一瘸一瞎,也不将他们当回事,嗤笑道:“见过瘸子,也见过瞎子,瘸子配瞎子,倒是第一次见。”
他刚想夸一句“也算好姻缘”,便见白榷上前一步,坐在他的对面。
“原来还是我们师兄妹叫你长见识了,你看我们一瘸一瞎可怜,却不知道世上还有人既瘸又瞎还又聋又哑,比我们俩可怜百倍不止呢。”
那人一愣,道:“哪有这样的人?我却是没见过。想来就是有,也不会轻易出现在大街上吧。”
白榷见他嘲笑自己这般模样还上街招摇,心中更恨,她本不是善男信女,自从前几天和薛鹤尘缠斗时不小心摔下山崖将腿摔断,性格也变得愈发古怪偏激。
她手往腰间探了一探,忽儿莞尔一笑,提起他的酒壶闻了闻:“你点的这酒好喝么?好喝的话,我们也点一壶。”
那人见她神态天真,知道她是退让服软的意思,心道这瘸腿小姑娘终究还是不敢招惹自己,忍不住得意一笑,给自己再斟满一杯:“过得去吧,比不上金兴的百岁春。”
白榷只笑眯眯看着他说话,手中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在把玩着,那人喝了口酒,忽然喉咙一紧,不仅舌头又苦又麻,喉咙也仿佛被人掐住喘不上气。他一边扒拉喉咙想要喘气,一边指着白榷,只是一句控诉也说不出来。
白榷将匕首抽出来,吹了吹泛着寒光的薄刃。
“想要解药,就跪下来给姑奶奶我磕三个响头。”
那人呼吸越来越急促,知道性命只在旦夕之间,不敢逞强,噗通往地下一跪,碰碰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起头时,已经满眼泪花,额头红肿,他跪姿上前抱住白榷的腿,嘴巴大张无声哀求,白榷却一把将他衣襟抓住,另一只手举着匕首。
“将舌头伸出来,我帮你解毒。”
那人不疑有他,把舌头往外一伸,只见白光一闪,伸出的舌头便被割下一截。惨烈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很快变成含混不清的闷声痛哭。
白榷道:“毒是解了,不过你刚才说未曾见过又聋又哑又瞎又瘸之人,姑奶奶我也没见过,好奇得紧,今日正想见识见识。”
她说罢伸手就要去挖这人眼睛,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将酒杯扔来想要阻止,薛鹤尘听声辨位,伸手一挡,将酒杯原原本本打飞回去。
然后又是一声惨叫,那人两颗眼珠子被活生生挖出。白榷将一对眼珠子放在桌上,向四周人看道:“多管闲事,就是他这般下场。”
她说罢再次拿起匕首,又要去刺这人耳膜,这人痛得已经直不起身子来,倒在地上蜷成一团,她报复到这般地步,便是路人也看不下去,纷纷开口劝合,这人说话虽然难听,但为这两句话,代价已经付得够多了。
白榷自习武以来,旁的地方都比不过同门,唯独轻功上的天赋最为突出,这也是她最骄傲自豪的地方,谁知现在连她唯一的绝活也要剥夺,她看过大夫,得知伤腿再也不能彻底恢复后,暗地里哭了好几场,这几日越想越气,连薛鹤尘这个死对头同样摔成了傻子也不能让她解气。
她断腿之后每每出门,看到旁人能正常行走尚不免眼红,觉得自己的腿好过旁人的腿数百倍,凭什么断腿的是自己不是旁人。
更别提今天在这平白无故被这人嘲讽一番了。
她这次发怒动手,也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因此一条道路走到黑,谁的劝阻也不听,匕首很快便要落下刺穿这人耳膜,只是突然之间一颗小铃铛飞来,带着一股大力,将匕首远远弹飞。
这铃铛薛鹤尘既阻挡不住,说明对方功夫高出他不少,但白榷此刻心情激动,非要将说出的话做到不可,于是又抽出旁边一根筷子,对薛鹤尘说道:“你拦住外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
说罢再次去抓住地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