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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得仿佛人已经从屋子中消失了。

    行馆被关闭之后,房门的锁也被取下了,只被简单闩着,安千岳发去一股真气打落门上的木栓,向他喊道:“出来,晒太阳。”

    安静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林夙的回应。

    “不了,你们晒吧。”

    “出来我给你看病,你若不出来,我就和楚屺说你是装的了。”

    过了片刻,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桃果和桃叶齐齐扭头,只见林夙给自己带了个简易的面巾,从房间走出来。

    两个小童目不转睛他手上的红疹,表情已经十分惊恐,看他缓缓向自己走来,吓得抱在了一起,在他最终靠近之时,终于控制不住,一声惊叫携手一起逃走了。

    人走了,林夙正好坐在他们的位置上,安千岳打量了一眼他手上的疹子,便收目光。

    “你的疹子做得不像。”

    “没有材料,只能做成这样了。”

    林夙见果然瞒不过他,也不坚持,将面巾取下来,桃果和桃叶在远处盯着他,见他面巾取下,脸上干干净净的,又听两人谈话内容,这麻风病果然是假的,总算长松了口气,又搬来凳子一起坐回来。

    安千岳举起一杯茶,淡淡看向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装病,耽误了我多少事,现在大家都以为我们接触了麻风病人,行馆的大门都不让我们出。”

    林夙:“你真要出,也没人拦得住。”

    安千岳微笑道:“可我对你这么好,宁愿自己不方便,也不肯戳穿你,你若有点良心,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原因?”

    林夙挑起眉头。

    安千岳:“你为什么这么怕楚屺……难道你是逃犯?”

    林夙:“不是。”

    “你与他有什么恩怨?”

    “也没有。”

    “那是为何。”

    林夙无奈:“只是不想见到他。”

    安千岳看了他半晌,才似笑非笑道:“那你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林夙一时噎住了。

    这个问题还用得着问他么?

    安千岳:“。”

    “我虽然对《平天策》没兴趣,可不喜欢别人将我当傻子。你倒好,来这样一出,吓得楚屺都不敢问你东西的下落了。”

    林夙:“其实他若想要,总有办法叫我开口的,现在没来,一定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安千岳缓扇折扇看着林夙,林夙也同样看着他,缓缓吐出后面的字眼:

    “比如——天问剑。”

    安千岳:“你接着说。”

    林夙:“他身在官场,会对一本武功秘籍感兴趣本就不正常,都说他背后是三皇子,可三皇子从不习武,更加没理由费尽周折要一本武功秘籍了。”

    他说话太多,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安千岳若有所思:“你说得有理,不过我忽然想到,既然《平天策》他们想要,我要是能够取来,献给贵人,定是可以平步青云……只是不知先生肯不肯成全了。”

    他一边扇扇,一边饶有兴致看向林夙,林夙微笑道:“先生说笑了,以你的本事,只要肯踏进京城,高官厚禄,还不是任凭挑选,他们只怕会留不住你。献宝之事,实在画蛇添足。”

    “你夸得甚是中听,先生我听得很开心。不过……我想知道,那你自己呢?”

    “我?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林夙放下茶杯,“我怕死,若现在能恢复自由,我一定第一时间去找神医解毒。别的东西,和性命比,岂非都是身外物。”

    安千岳探究地看着他,林夙也看回去,两人目光对视良久,似乎都想从对方神色中看出更深的东西。

    “你若能哄得我开心,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亲自将你送过去也不一定。”安千岳忽然开口,缓缓说道。

    林夙心中一动,已经摸清这人的作风:“你想做什么?”

    安千岳:“简单,想去找点乐子。楚屺以前是五殿下的人,你既然认识他,一定也了解五殿下了?”

    林夙:“……算有所耳闻?”

    安千岳:“我想去瞧瞧他的佩剑,据说是两个异族人捡到的,你和我一起。”

    他见林夙还在迟疑,将扇子一合,长身站起:“正如你所说,现在《平天策》无人问津,自然说明天问剑价值更高,我要拿当然要挑好的东西拿,别人不要的东西,我拿着也嫌没劲……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