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他:“莫先生执意与我过不去,想是认定楚某打你不过,既如此,我也只好再向讨教讨教。”
他说罢瞄准林夙身形中一个弱点,以一个诡异的身法抓过去。
他用的不是拳法,也不是指法,而是一种很林夙从未见过的招式,并且出招时只攻死穴,因此每一招都是杀招。
林夙因为招式的古怪,几乎在人靠近之时才反手回击,好在神秘人的真气依旧配合默契,在他出招的同一时间发出。
楚屺未做停歇,一套连招分外丝滑,每一处出手都奔着林夙咽喉而来,林夙用的是棍子,楚屺两招之后,拔出了自己佩剑,剑光湛如秋水,银光耀耀。
林夙武器占劣,也没有内力承受攻击,无论招式多么精妙,也只得且战且退,以躲避对方手中利剑。
两人转眼间已过得上百招,楚屺见他这次功法又和上次大不相同,并且咄咄逼人,不顾防守,一味进攻,虽只拿着一根木棍,招式中却包含剑法,刀法,枪法等各家所长,完全看不出师承何处。
然而他开始动手就是想逼这人露出师承来历,这下又与他的想象想悖,他心中焦躁,下手也越来越狠,非要逼出他的独门功夫来不可。
林夙体力早不如从前,这种打法下应对得越来越吃力,因此在腾挪之际,慢慢往神秘人所在的大树靠近。
树上的人知晓他的意图,在他靠上大树之时,真气顺着树干传来,林夙后背一热,气势大振,将棍子在掌心一旋,积蓄起全部力量,承受住楚屺极为刁钻的一剑。
只听一声清脆声响,棍子断裂,林夙想也不想扔掉断棍,将全部接收到的内力凝于掌间,蓄力等待,竟要徒手接他的兵刃。
他身穿简陋白衣,身形修长,此刻真气鼓荡,不怒自威,宗师气度自然浮现,楚屺想起此前一战,他也曾领教过这一掌的威力,为他气势所摄,出剑时竟先怯了几分,因此手中力道不稳,刺偏了几分。
林夙何等眼光,自然看出了这处弱点,手掌一绕,避开锋芒,一掌结结实实拍在楚屺胸前。
他霎时倒飞出数米之远。
这时,身后一只手趁机伸来,是早躲到不知道何处的叶连青,他将林夙一拽,足尖轻点,立即转身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天羽卫忙追上去,楚屺也已经起身追上来,见人走得好快,快速说道:“我去追,你们将地上这个先押回别院。”
说罢施展出轻功,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原本热闹的树林,一时便只剩下这几名天羽卫,和正昏迷不醒的薛鹤尘。
白榷见势不对,趁无人注意,早在不知何时就捂着伤口溜之大吉。
几名天羽卫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薛鹤尘,这人伤成这样了,实在不值得他们一起护送,这种事随便安排个人就够了。
“大头,这人就由你带回别院了,记得给他上点药,千万别折腾死了。我们几个先跟上安抚使,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天羽卫中明显是领头的一人说到,那叫大头的天羽卫立即领命:“老大放心,我一定将这人活生生的带回别院。”
目送几人离开后,大头去将人翻了个边儿,这人伤口在后背,上面血浆半凝固着,已经不再流血了。
但骑马走山路过分颠簸,他怕两人颠死,还是老老实实给人伤了药,撕了对方一块衣服包住伤口,然后才摸出怀里的麻绳,准备先两人绑起来再放上马。
他没注意到,绳子刚套上去,手中的人就幽幽睁开了一双阴暗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