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那地址写得模糊,一来怕对方过河拆桥,二则被发现也可以推说手滑写错了,三就是她对血影教恐惧甚深,为防发生今日的情况,所以事先留好退路了。
“原来如此,师小妹可真是蕙质兰心。”薛鹤尘做恍然大悟状,手中却趁她不备陡然出手,将她左手手腕一抓,拇指重重按在她腕间大陵穴上,白榷吃力之下,一声惊叫,拳头松开,一把白色粉末飘落出来。
“这是什么?”薛鹤尘抓起她的手腕,将留有毒粉的手掌举起,“师妹手中,怎么会突然多出一把‘鬼遮眼’来,真是咄咄怪事。”
他阴气森森看着白榷,手掌中却暗暗用力,白榷腕骨险些被捏碎,咬着牙关,才勉强没有尖叫出声。
“说,东西放在哪里了?”
薛鹤尘将她往面前一拉,白榷痛得泪花都要挤出来:“在……在我腰间……一个口袋里……”
她虽然还有一只手能动,但若让她这手一探进怀中,就难免要想办法再暗算他,薛鹤尘也不顾男女之别,伸手摸向她腰中,片刻之后,摸出一个酒杯来。
薛鹤尘看着酒杯,嘴角含着丝冷笑,另一只手却再次捏紧,将白榷拉上前来。
白榷吃痛,知道他这是不满意,忙道:“那株百年魂邪草已经被我泡好了酒……只待七七四十九日满就可以饮用。酒的位置只有我知道,大师兄饶命!”
魂邪草三字一出,叶连青身形微动,林夙忍不住侧目。
听她这样说,薛鹤尘才终于满意,将手劲松开,白榷惊魂甫定,这时候已经知道是这大师兄想要截胡,抢走东西了,说什么师父来了的鬼话,只是为了吓唬自己。
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自己师父,只要他不在,旁的都还好,她天生胆气壮,这会儿垂下头,眼珠子又提溜乱转起来。
谁知薛鹤尘冷笑一声,手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药丸,不由分说递到她唇边。
“吃下去。”
白榷这才想起还有这茬,这药的底细她再清楚不过,平时师父控制不听话的人都是用这个东西,一旦吃下这药,就必须以主人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否则必要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眼下想着的都还是如何反杀,怎么甘心吃下这药,见她不动,薛鹤尘冷冷道:“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白榷伸手将药丸接过,盯着药丸,心想若是光放进嘴里不吞下去,事后吐出不知可不可行。但万一这药入口即化,没有给她吐出的机会,她就死定了。
她皱紧眉头,再不情愿,在薛鹤尘越来越有威慑力的目光中也只能将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把药丸往嘴里送去。
只能赌一赌试试了。
她尚未将药送进嘴里,忽然手背一痛,回过神一看,手已经空了。
药一落地就不知道滚去了何处,薛鹤尘见一旁竟然有人,忙凝神戒备,往树林中扫去,白榷死里逃生,自然大喜过望,虽然不知道这好汉是谁,心中还是狠狠感激了一番。
“我打不过他。”
薛鹤尘拉着白榷,一步步往树林中靠近,眼看离林夙二人越来越近,叶连青靠在大树之后,忽然开口。
说完之后,动手解开了他的哑穴。
林夙喉咙一松,总算能开口,平静道:“我知道。”
叶连青毫不客气:“你要帮我。”
林夙:“……”
这恐怕高估他了。
“我看过你动手,虽然有些古怪,不过,可以试试。”
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个误会?
这事说来话长,这会儿肯定是说不清了,薛鹤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已经来到他们身后,叶连青屏住呼吸,手用力握紧了剑柄,察觉到人已靠近,立即先发制人,猛然将剑刺了出去。
这一剑却是刺在了白榷身上,因为薛鹤尘见势不对,立即将白榷拉到身前上来挡剑,自己倒是毫发无损。
这一剑奔着薛鹤尘心口去的,落在白榷身上,正好刺中肩膀。
叶连青见刺错了人,毫不犹豫将剑拔出,调转矛头,再向薛鹤尘攻去。
他们本是同门,但在血影教时,便是薛鹤尘排第一,他排第四,何况他叛教之时伤了肺腑,身上又中了风烟古的毒药,实力远逊从前,再和薛鹤尘交手,数招之中,便高下立判。
林夙倒是有心想帮忙,叶连青赢总比输好,可他有心无力,却也没有办法。
这时,一片树叶飘落,至他肩头,此刻林间无风,树叶竟然凭空落下,他下意识便抬头望去,这树躯干粗壮,冠幅巨大,枝叶纵横交错密不透风,将月光挡得一丝也照不进来。
可仿佛错觉一般,兵戈相击的清脆声中,他忽然感觉,似乎听到一声铃铛响。
紧接着,一道音色悦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