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王总的声音：“贵司刘副总私下接触灵犀互动，泄露商业机密。鉴于这一严重违约行为，我们将终止与创界的所有合作。”
唐思意呼吸一滞。
商业泄密？终止合作？
她作为项目负责人，竟然毫不知情？
——是秦晏压下来了？
她攥紧手机，咽了咽口水：“王总，创界的诚意和专业度您清楚，我们愿意全力弥补，能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带上一丝恳求：“请不要让秦总监为此引咎离职。”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王总缓缓道：“除非三天内，你们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解决方案。”
“好，谢谢王总。”
王总轻叹一声，语气复杂：“不过……秦总监的离职，是他自己提出的。”
电话挂断，唐思意的大脑却骤然清晰。
难怪他会突然“回来”——他是来救火的。
可怎么救着救着，却把自己烧了进去？
除非……
她心头猛地一颤。
——他在替她担责。
这是她断然不能接受的，她不能让秦晏的职业生涯背上这样的污点。
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秦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又拨给赵俊生，同样石沉大海。
看来，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自从梁卓被调去五十五楼，创界星河的高层大换血，如今掌权的，全是梁航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推开了梁航办公室的门。
梁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有事啊？”
“梁总，泄密的是刘志明，为什么要让秦总监引咎辞职？”
“你问我啊？”梁航抬眼看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听说你们在一起了？怎么不亲自问他？”
他在试探她。
唐思意压下情绪，平静道：“我联系不上他。”
她顿了顿，直视梁航的眼睛：“王总给了三天时间，只要我们能拿出让他信服的解决方案，合作可以继续。”
梁航挑眉，无所谓道：“哦？那你努努力吧，保下这个客户，秦晏就不用辞职了。”
唐思意看到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攥紧了手，“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离开，背影挺直。
她第一次意识到梁卓对创界星河的重要性。
没有梁卓的创界星河，像杯隔夜的咖啡，表面平静，内里早已冷透。
会议室的玻璃墙映出她疲惫的侧脸，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不正常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成了梁航棋盘上沉默的棋子。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场拿下清泉项目的庆功宴——
梁卓举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他的背景。
而现在，他和周清瑶都搬去了五十五楼。
——这地方，终究是变味了。
回到一组，她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组员们面面相觑，显然对“刘志明泄密”一事毫不知情。
看来，这件事被压得很死。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她得想办法，在三天内，救回这个项目。
也救回秦晏。
——————
手机突然震动。
周清瑶的名字跳出来，唐思意毫不迟疑地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言简意赅道：“思意，刘志明把廿四味的商业机密，连同我们下期创意方案，一起泄露给了甘露源。”
唐思意气道：“既然是刘总泄密，凭什么让秦晏——”
“刘志明已经停职调查。”周清瑶打断她，“但你是项目负责人，本该挨罚的，是秦总监扛下了所有。”
果然！
“他心疼你在这个项目上付出的努力和精力，他不想你因为泄密的事情被罚。”
唐思意的胸口堵着一团滚烫的情绪，她能清晰地感受得到，一半是灼人的感动，一半是刺骨的愤怒。
傻子！
谁要他这样孤注一掷地护着她？
他这次任性的决定，在她职业生涯里划下的刻痕。
太深了，深到她根本承受不起。
电话那头，周清瑶还在继续说：“梁卓不会放任秦总监辞职，你也不会，对吧？”
“……是。”
“他现在在做交接，廿四味这个烂摊子，只能你来收拾。”周清瑶顿了顿，“有需要可以找梁卓，他虽然不在其位，但……”
“知道了，谢谢你们。”
她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