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冰的话,一字一句,在她脑海里炸开。
“他这人……不仅不花心,反倒专情得近乎固执……这么多年,身边始终只有那一个人。”
“那样骄傲的人,为了喜欢的姑娘,竟肯放下身段做尽妥协。你说可笑不可笑?连爱情这种俗物,都能让他俯首称臣。”
“你……是不是喜欢他很久了?”
“是,久到……恨不得从来没遇见过。”
“这只是一厢情愿的喜欢。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他,可我偏偏败给了自己的骄傲。”
——秦晏!
唐思意瞪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陈冰喜欢的那个人,是秦晏!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她怎么会没想到?
陈冰一直关注着她和秦晏的点点滴滴,甚至在她和秦晏在一起后,依旧待她如初,还祝福他们要好好的。
——那该是怎样的痛?
她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为陈冰这些年无声的暗恋,为那份隐忍到极致的情感……
“真傻啊……”她无声地呢喃。
明明那么喜欢,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陈冰才会说羡慕她。
羡慕她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秦晏身边。
羡慕她能肆无忌惮地拥抱他、亲吻他。
羡慕她……能被他爱着。
可陈冰自己呢?
她只能将那份喜欢深埋心底,用高傲伪装自己,用沉默掩盖悸动。
唐思意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她轻轻转过身,在昏暗的夜色里凝视秦晏的睡颜。
——这个被陈冰小心翼翼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睡在她身边。
她忽然明白了陈冰那句“羡慕”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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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唐思意破天荒地比闹钟醒得早。
厨房里飘着煎蛋的香气,她将早餐端上桌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盆绿植旁。
那是陈冰送的,她昨日没来得及拆开的信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上。
指尖触到照片的瞬间,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照片里的秦晏穿着白衬衫,落日余晖在他肩头跳跃。
而他的怀里抱着的是她,他们额间相抵,唇角挂笑,近得快要亲上。
那个她一直视如亲姐的人,竟这样小心翼翼地爱着她的爱人。
而她竟不知,一个人可以暗恋另一个人这么久,还胆怯到连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
唐思意想起昨晚笑着祝福他们“要好好的”时的表情。
现在想来,那笑意里藏着多少她未曾察觉的苦涩。
如果当初相亲那天,陈冰就告诉她这一切……
她闭了闭眼。
煎蛋渐渐凉了,油星在盘底凝成琥珀色的圆点。
就像这个永远无解的问题,沉沉地坠在心底——
她爱秦晏,爱到光是想象没有他的生活就呼吸困难。
可这份爱,偏偏建立在另一个人的隐痛之上。
该告诉秦晏吗?
告诉他这世上曾有个人,将他藏在眼底最柔软的角落,经年累月,却始终沉默如雪。
秦晏会做何反应?
唐思意想起昨夜他熟睡时无意识收紧的手臂,想起他回答的“不知道,不了解她”时的眉眼。
这秘密太沉重了。
说与不说,都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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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餐桌时,秦晏已经醒了,坐在她身旁喝豆浆。
“今天什么安排?”
“十点的航班回上海。”他吃了口唐思意做的三明治,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唐思意忽然倾身抱住他,“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就待这几个小时。”
秦晏低笑道:“这是你给我们准备的家,我怎么能缺席?”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糖,在她心尖化开,甜得发颤。
“嗯。”她重重点头,眼底漾起细碎的光。
顷刻间,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爬满了整个心房。
玄关处,秦晏单膝蹲下穿鞋,突然抬头:“汤圆……能不能帮我照顾几天?”
他挠了挠窝在猫包里的小家伙,“宠物店舍不得送,我姐家小丫头又过敏……”
唐思意抱起毛茸茸的一团,汤圆立刻用脑袋蹭她手腕,“好,我现在过敏好多了。”
他屈指弹了下她额头,“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