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解释。”秦晏又追着她唇角啄了一下。
她弯腰放出汤圆,小猫立刻蹿到沙发底下。
转身时,她从鞋柜取出那双深蓝拖鞋——与她脚上的粉色正好一对。
秦晏眼底蓦地漾开笑意,像是孩童得了蜜糖。
“吃饭了吗?”唐思意往厨房走。
“没。”他亦步亦趋跟着,“在对面咖啡厅数了十二层楼的亮灯,猜你在哪扇窗后和朋友庆祝乔迁之喜。”
他的手指绕着她发尾:“某些人连消息都不回。”
唐思意回头看他,他风尘仆仆地赶来,衣襟上还沾着夜露的寒凉,却在楼下数着楼层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委屈。
“没吃晚饭吧,我煮点面给你吃。”她从冰箱取出牛肉,熟练地切片、焯水、煮面。
汤面很快就做好了,唐思意端上桌,转身从冰箱拿出冰镇啤酒。
秦晏接过啤酒时顺势亲了下她的额头:“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在上海很想吃。”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像个饿坏的孩子。
唐思意在他对面坐下,陪他说会话,“冰姐要辞职了,你知道吗?”
秦晏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告诉你了?”
“嗯。”
“我和她谈过。”秦晏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她不是不想留,是被人挤走的。”
“什么意思?”
“刘志明不仅针对你,也在排挤陈冰。他安插了亲信进二组,刘志明处处为难她,她一走,二组的团队老大就是他手下的人了。”
唐思意长叹了口气,“雁清姐在的时候,最讨厌内讧了。”
秦晏握住她发凉的手,“我尽力挽留她,她自己却去意已决。”
“我明白了。”唐思意突然站起身,“我先去洗澡。”
秦晏吃完,将碗筷连同洗碗池的那一大叠碗筷都放进洗碗机里。
他擦净手上的水珠,余光瞥见茶几盆栽的绿叶间露出一角白色。
拨开叶片,是一个素白信封。
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照片——
夕阳将海面染成琥珀色,浪花卷着碎金扑向沙滩,而画面中央,是他和唐思意相拥的一幕。
照片拍得极好,连她发梢被海风扬起的弧度都带着温柔的余韵。
翻到背面,一行小字猝不及防撞进视线:
「唐思意:只看你们眼里的光,就知道这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要幸福,祝福你们。」
他指尖猛地收紧。
——是谁拍的?是无意间拍到的,还是......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在看什么?”唐思意穿着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沐浴露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弥漫开来。
他迅速将照片放回原处,“没什么。”
“去洗澡吧,”她指了指浴室柜,“新买的睡衣在里面,试试合不合身?”
秦晏眸色骤然转深,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揽回怀里。
唐思意撞上他胸膛,转头看向他:“你干什——”
“陪我再洗一次。”他含住她耳垂低语,唇瓣蹭过她还带着湿意的睫毛。
“我才刚洗完!”她抵着他肩膀抗议,“再泡下去手指都要起皱......”
秦晏低笑着将她往浴室带,鼻尖蹭过她颈侧动脉:“真不想?”
呼吸裹着独属于他的气息钻进她衣领,手掌正正好卡在她腰窝。
——要命。
磨砂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她终于溃败在这人用睫毛、指节和喉结编织的陷阱里。
——————
一个小时后,唐思意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刻意绕开秦晏,独自瘫在沙发里。
太久没见,这男人的欲望浓烈得几乎具象化。
她到现在腿根还是软的,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倦意。
秦晏拿来吹风筒,帮她把头发吹干,侧眸看向瘫软如水的她:“喜欢吗?”
唐思意别过脸不答。
“我问的是沙发。”他低笑。
“还行。”她屈指敲了敲扶手,“就是贵得离谱。”
——也就他敢这样挥金如土。
身侧沙发忽然陷落,秦晏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唐思意立刻竖起防备,“别闹,我真不行了。”
尾音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就抱着睡。”他鼻尖蹭过她耳垂,“不行?”
“手规矩点?”
秦晏闷笑出声,喉结在她视线里滚动:“唐思意,我对自己的节操还是有要求的。”
她这才松懈下来,任由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
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