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还是给秦晏发信息问花是不是他送的。
秦晏一直没回。
“可能是客户送的。”不管是不是秦晏送的,也不能太过张扬,刘志明可是时时刻刻盯着她,就是想抓到她的把柄。
她冷静地把花放到一边,“上周提案很成功。”
林伊曼笑而不语,心想哪个客户会送99朵玫瑰?
这一整天,这束花成了创意部办公区的焦点。
唐思意表面不在意,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
下班时,她费力地将那束玫瑰塞进后座,然后搬回了她的家。
新居是她攒了三年首付买下的三居室,家具都已蒙着白布,静待她挑个合适的时间搬进去。
手机震动,秦晏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开口就是:“想送就送,需要挑日子?”
“你送我那么大一束花,就不怕有人顺藤摸瓜查到花店?”
“查不到。花店老板承诺绝对保密。”
“怎么不直接送到新家?”她揉着发酸的手腕,“可累坏我了。”
“……我只有公司的地址……”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想念的话语,要挂电话时,唐思意望着空荡的新家轻声道:“秦晏,下周就能搬新家了,按我老家的规矩,得办了暖房宴才能开火。”
她停顿片刻,又补上一句:“那天……你能回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秦晏沉默了几秒,才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尽量。”
唐思意抿了抿唇,把“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布置的家”的话咽了回去。
他工作那么忙,让他跑来跑去,实在没必要。
挂断电话后,唐思意拿出剪刀,修剪掉玫瑰多余的枝叶,将花枝斜斜插入。
香槟色的花朵很快占据了客厅的茶几、卧室的梳妆台、玄关的鞋柜.……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个缺席的人,用花香填满每一个角落。
很好,这么漂亮的花儿,还能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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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了三个月又空置了三个月散味的房子终于迎来了主人。
唐思意站在玄关处,看着朋友们带来的礼物堆满了客厅一角。
林伊曼先是送了一套洗衣机和烘干机,乔迁这日,她又抱来一大棵发财树放到电视旁边。
火锅的雾气在暖黄的灯光下氤氲开来,映照着每个人带笑的脸。
中场休息时,唐思意看见陈冰放下筷子,从包里摸出烟盒。
她感觉陈冰好像有心事,可她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陈冰问:“不介意我去阳台抽根烟吧?”
“去吧。”唐思意递给她一个空了的啤酒罐,看着她走到阳台上,高挑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孤单。
片刻后,唐思意见她迟迟不回来吃火锅,拿了两罐气泡水走过去。
深圳的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陈冰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
她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锋利的侧脸轮廓:“26岁就能在深圳安家,唐思意,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才工作三年,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首付我爸妈帮衬了不少的。”唐思意拉开易拉罐,气泡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们这一行,工资少得可怜,光靠我那点工资,还得再攒几年才能够得上首付。”
陈冰吐出一口烟雾,看着它在夜色中消散:“做广告这行,拿命换钱。能在你这个年纪扎根一线的,并不多。”
“其实想过攒够钱就退休的,“唐思意靠在栏杆上,远处CBD的灯火像坠落的星河,“把老宅改造成带院子的别墅,每天看爸妈种花养鱼。”
“那怎么又决定留下了?”陈冰突然转头,烟雾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因为……秦晏?”
唐思意轻笑出声:“冰姐觉得我是恋爱脑?”
“你当然不是。”陈冰弹了弹烟灰,“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她轻嗤一声,“能让聪明人犯浑,也能让傲骨低头。”
唐思意好奇道:“那冰姐是哪一种?”
“我?”她嘲讽地笑了笑,“哪一种都不是,我是个连犯浑都不敢的懦夫。”
唐思意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冰姐,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重要么?”陈冰望向窗外霓虹,喉间溢出一声苦笑,“重要的是,我这辈子都与他无缘。”
“那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因为他身边有很多人喜欢他,轮不上我……”
唐思意蹙眉——难道是个浪子?
“他这人……”陈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抖了都烟灰,眼底泛起一丝恍惚:“不仅不花心,反倒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