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要不是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她几乎要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旖旎的梦。
她想起第一次和秦晏缠绵后的清晨，自己也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时秦晏说，醒来没见到她，心里空落落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倒轮到她自己体会这种滋味了。
唐思意撑起身子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字迹凌厉的便签：
【记得吃早餐。飞机落地后二十四小时在线！——秦晏】
她捏着那张便签，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昨晚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她明明跟他说过，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她。
她想送送他。
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唐思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得皱了下眉头，那明明是她喜欢喝的咖啡啊。
窗外阳光明媚，屋里却安静得过分。
她低头搅动着燕麦粥，忽然发现碗底藏着一颗糖，包装纸上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怔了怔，随即唇角微微扬起。
——这个混蛋。
温柔的混蛋。
方才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她吃下那颗糖，轻轻地把糖纸抚平，夹进了手机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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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的例会上，唐思意正和陈冰聊项目上的事情，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抱歉迟到了，各位。”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
唐思意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大步走进来，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鹰。
唐思意认得他——刘志明，前年奥美香港的“亚太最佳创意人”。
她在国际广告节上见过他的作品，还不错。
周清瑶起身，环视众人道：“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新任副总经理刘志明，将监管创意部和客户部。从今天起，创意部的项目直接向刘总汇报。”
这也太突然了。
众人目光诧异地看着唐思意，秦晏呢？
刘志明微微颔首：“各位，日后多多指教了。”
唐思意机械地跟着众人鼓掌。
秦晏调任上海的消息尚未公开，他依旧是创意集团的创意总监。
“久仰唐组长是创界星河的王牌创意人。”刘志明意味深长地看向她，“你的作品确实出色，不过……”
他顿了顿，“公司现在需要的是更多……专业专注……”
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唐思意瞬间回神，她挺直腰背：“刘总，恕我愚钝，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刘志明却没再搭理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周清瑶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周特助，请继续，别让我打断你们。”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唐思意莫名感到一阵不适。
林伊曼汇报到关键数据时，刘志明突然抬手打断：“等一下，这个样本量有问题吧？区区300份问卷，怎么支撑整个营销方案？”
会议室里的突然安静了下来。
唐思意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刘总，这只是首页摘要，完整数据在附件，样本量实际是1200份。”
“我没空翻附件。”刘志明将钢笔往桌上一搁，冷声呵斥，“专业团队应该在汇报时就准备好关键数据。”
唐思意捏着文件边缘，但脸上保持微笑：“您提醒得很对。完整数据显示，25-40岁核心消费群对传统工艺的认同度达到78%，这正是我们创意策略的重要支点……”
她接过汇报节奏，条理分明地展开后续内容。
刘志明靠在椅背上，没再打断，只是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会议结束后，唐思意收拾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些。
林伊曼等刘志明走后才凑过来：“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没事吧？”
“我没事。”唐思意勉强笑笑，“只是觉得他好像特别针对我。”
“因为你太优秀了。”林伊曼压低声音，“听说刘总在子公司任职时，就以打压能人出名，怕别人威胁他的位置。”
唐思意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刘志明去而复返。
“唐组长，”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望过来，“方便单独聊几句吗？”
刚才议论领导的话，怕是被听了个正着。
林伊曼忙不迭拿着文件挡脸。
唐思意不慌不忙地点了点头，跟着刘志明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他桌上早已备好的茶具。
看来这场谈话早有预谋。
“坐。”刘志明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