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小口喝着豆浆，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换衣服时，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挑了件高领的白色毛衣，遮住了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秦晏靠在门边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穿这么严实？”
唐思意瞪了他一眼，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三十一岁的生日礼物。”
秦晏接过，拆开包装，那支限量版Montblanc星空钢笔在灯光下流转出璀璨的光。
“之前在苏黎世展会见过……全球限量30支，和你那支是同一款。”
“其实你这支是二手网站蹲来的，但是卖家没拆封过，品相很好。”唐思意见他很喜欢她那支钢笔，为了抢到它，她连续一周定凌晨三点的闹钟刷新页面。
抬眸时，她眼底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三十一岁的生日过得那么糟糕。不过我和你保证，往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让你开开心心的。”
秦晏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里的笑意比钢笔上的星芒更耀眼，“刚买完房子就乱花钱？”
“不至于……”比起他送的手表，这只笔的价格真谈不上贵。
“好了，要去上班了。”唐思意从他怀里出来，吃完药后，给秦晏冲了小柴胡，逼着他喝完。
秦晏低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牵着她出了门。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十指上，温暖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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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子公司的会议室里，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却压不住某种无形的紧绷感。
梁卓坐在主位，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门口。
唐思意和秦晏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她感冒就很容易眼睛湿湿的。
等他们坐下，梁卓收回视线，低头翻动文件。
市场部的同事已经开始汇报，PPT一页页翻过，创意提案一个接一个抛出——
“《封口人生》——我们封住的不只是面饼，更是三千种不被命运封住的人生。”
“反向营销《最难吃的方便面》——因为我们把广告费都花在了员工宿舍的无障碍设施、子女教育基金公示栏。”
“解构式公益直播——每卖出一包就亏1元，因为老万总坚持用东北一级小麦粉。”
梁卓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万象项目是免费做的，想来，这些员工没有好好对待这个项目。
他抬眼看向秦晏，对方也摇了摇头，显然对上面的营销推广很不满意。
梁卓的目光落在了唐思意身上，不知道她能不能给他惊喜？
心里隐隐有了期待。
“唐组长，”他开口，声音平静，“你的想法呢？”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唐思意点开了自己的PPT。
《217天的等待——用时间酿造诚意》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梁卓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更倾向于将滞销危机转化为品牌诚意，用‘时间’作为情感纽带，让消费者见证品质背后的坚守。”
她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时间银行’计划、透明工厂直播、‘慢食挑战赛’——我们要让消费者明白，时间不是敌人，而是诚意的刻度。”
“快时代里，总有人愿意为‘慢’坚守。”
唐思意说完最后一句话，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讨论声。
秦晏递了瓶水给她，她接过，却没喝，只是看向梁卓，像是在等他的评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梁卓沉默了两秒，目光转向秦晏，语气公事公办：“秦总监怎么看？”
“创意很好，执行方面需要再细化。”
梁卓这才看向唐思意，声音低沉，却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很棒。”
唐思意怔了怔，难得能听到梁卓对她的夸赞，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抿紧。
会议结束后，唐思意独自回了酒店。
秦晏临时有事出去了，临走前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说：“我想尝尝生煎包。”
“好，等我回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时，她闲得无聊，打开电脑，继续完善万象项目的执行细节，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思绪却飘得有些远。
万象项目的PPT还停留在最后一页——
“快时代里，总有人愿意为‘慢’坚守。”
那个朴素的红色标志背后，是三千多个家庭的生计，也是无数个不被命运善待却依然认真生活的人。
她希望自己的创意能帮到万象，帮到那些在流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