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意盯着料理台上那瓶见底的橄榄油,“微波炉热过了,但肯定没有现炒的香。”
秦晏夹起一颗虾仁递到她嘴边,她却别过脸,突然抓住他手腕,想问调令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这么晚,谁会来?
秦晏去开门,周临夏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袋子:“晏哥,我妈让我给你送——”
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唐思意,嘴角微微翘起,“哎,思意姐也在啊?”
唐思意点了下头,手边的玻璃杯不小心被碰翻,柠檬水在桌面漫延开来。
秦晏接过周临夏的袋子,“谢了,谁送你过来的?”
“我哥啊,还在楼下等着。”周临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意味深长道,“思意姐,我先走了。”
待门关上,秦晏凌厉的眉峰软下来,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唐思意:“你心虚什么?”
大深夜的,被下属撞到在上司家,唐思意能不心虚吗?
秦晏拉着她坐下,“赶紧吃。”
唐思意想起周临夏刚来时对自己莫名的敌意,“她也是有才华的,作品为什么非要模仿我的创意?”
“因为我书架上全是你的方案集。她不是在针对你,是想超越你。现在你的人格魅力比较大,她很崇拜你……”
秦晏实在没胃口,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唐思意,我头好疼……”
唐思意伸手抚上他的额头——很烫,怎么又烧起来了?
她推着他往卧室走时,“病人就该好好躺着。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三十九度二……”
她给他拿了温水和退烧药,等他喝下才走开。
“你去哪?”秦晏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唐思意扯开他的手指:“洗澡,忙了一天,真的很累。”
“赶紧忙完睡吧。”药效很快就来了,秦晏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固执地说,“我等你。”
唐思意洗漱完回到卧室时,秦晏已经陷入浅眠,他出了不少汗,拧干毛巾擦拭他汗湿的鬓角,但眉头仍紧蹙着。
她怕秦晏又烧起来,在床沿躺下,两人之间隔着足一人的距离。
秦晏在睡梦中翻身,手臂横过那道楚河汉界放在她的腰上。
唐思意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却在抽离时被他无意识地攥住食指。
“睡个觉也不安分。”她任由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自己的手指。
第二天,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切进卧室,唐思意醒了,看到穿戴整齐的秦晏。
他背对着她,衬衫熨帖地勾勒出肩线,想起昨晚那个高烧不退、脆弱依赖她的男人。
“几点了?”她闭了会儿眼睛,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快八点了。”秦晏转过身,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递到她面前,“今天穿这件。”
唐思意又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身,接过袋子。
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真丝衬衫,剪裁利落,袖口缀着极细的珍珠扣。
是她一贯喜欢的风格,却又比她平时的穿着多一分柔和的精致。
“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去上海出差,陪我妈逛街,她挑的。”秦晏语气平静,“她说你穿这个颜色会好看。”
唐思意抬头,直视着他沉静含笑的目光,“你妈妈……知道我?”
“嗯。”他走近一步,手指拨开她睡乱的额发,“我从没有和身边的人隐瞒过你的存在。”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说,等你有空,想正式和你吃顿饭。”
唐思意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早已被他如此坦荡地铺展在家人面前。
秦晏的爱就是这样,张扬而炽烈,毫无保留。
可在这段关系里,她对他回应,能回报的实在太少。
她的思绪突然飘得很远,甚至没来由地想——在她之前,他也曾这样温柔地注视过其他人吗?
她想起梁卓的话,他对她的好从来就不会不是唯一。
那些她不曾参与的岁月里,他的深情是否也像现在这般,毫无保留地倾注到那个叫刘诗雯的人身上。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底。
唐思意知道自己不该探究,却控制不住想象。
“我……”她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先换衣服。”
秦晏没拦她,“公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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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廿四味方案被泄露一事,很快就在创意部传开。
唐思意打算找出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