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藏在老厂房里的沉浸式展览，主题是“视角游戏”。
唐思意与秦晏站在一个巨大的万花筒装置前，四周的镜面折射出无数个他们的身影——有时他离她很近，有时又很远。
“像不像在公司？”唐思意小声说，“明明就在隔壁办公室，还得发微信沟通。”
秦晏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一点，恰好碰到她折射影像的指尖：“现在这样呢？”
她笑道：“犯规。”
约会的第二站。
一场名为“拓扑情感”的加密艺术展正在举办。
在某个互动装置前，他们各自输入一串密码，屏幕上立刻生成动态影像——两团粒子流时而纠缠时而疏离。
唐思意注意到他输入的代码是TSY-1107.
她想起他家公寓门密码锁的密码就是1107，忍不住问出口，“这串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2019年11月07日，你查一下是什么日子。”
唐思意实在好奇，还真去查了，什么也没查到。
他拉了她一下，把她搂进怀里，“是我遇到你的日子。”
唐思意惊愕，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暮色中，约会的最后一站选在了城市之巅的云璟餐厅。
平稳攀升至71层，透过全景落地窗，整座城市如微缩模型般铺展在脚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外两人，先他们早到。
唐思意没想到秦晏会带她来见朋友。
“陆云致，我大学朋友。”秦晏揽着她的腰，“旁边是他太太许悠。”
唐思意刚要打招呼，就听见秦晏顿了顿——
“唐思意，我的……”
他侧眸看她，眼底藏着几分幽怨。
这个没良心的，到现在都不肯给他个名分。
“爱人。”
这两个字搞得唐思意耳尖发红。
她低头和那对璧人握手，入目是许悠腕上翡绿的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她借着落座凑近秦晏，声音压得极低。
“游资大佬。”秦晏的唇几乎贴着她耳垂。
唐思意内心震惊，面上却还是维持着矜持的模样。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
男人轮廓分明，腕间百达翡丽的暗光在袖口若隐若现；
女人脖颈修长，耳垂上那对看似素净的珍珠，实则是某高定珠宝品牌的私藏款。
他们举杯时相视一笑，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是真正被金钱豢养出来的优雅。
——原来这就是财务自由的模样。
好羡慕。
秦晏的指尖突然缠上她的，“紧张？”
她摇头，却在桌下将他握得更紧。
原来这就是他的世界。
许悠忽然冲她展颜一笑。
那笑容如同阳光，带着令人舒适和亲切的暖意。
唐思意天生就是个会聊天的，眼波在席间一转，便笑着抛出一个话题，很快便聊得热络。
秦晏在一旁看着，发现唐思意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那是她遇到投缘的人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还没看够？”陆云致揶揄道，唇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听说你在筹备自己的团队？”
秦晏这才收回黏在唐思意身上的视线，“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陆云致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需要天使轮的话，记得第一个找我。”
“当然……”
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秦晏余光瞥见唐思意正被许悠逗得掩唇轻笑，仰头饮尽杯中酒。
主厨特意为他们设计了无菜单料理。
就像拆盲盒，不过是用味蕾来拆。
前菜是法国吉拉多生蚝配指橙，唐思意戳破一颗指橙，汁液在瓷盘溅出。
第二道菜上来时，主厨亲自从厨房走出，手里托着瓷盘，上面卧着一尾剔透的蓝龙虾，淋着金黄的藏红花泡沫。
主厨微微欠身，声音温和，“用低温慢煮的方式，保留了最原始的甜味，藏红花带着一点微苦的香气，刚好平衡龙虾的鲜甜。”
唐思意叉起一块虾肉，入口的瞬间，细腻的肉质在舌尖化开，藏红花的馥郁缓缓绽放。
她抬眼看向旁边的人，发现秦晏也正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的笑意，“怎么样？”
她想了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像是咬了一口云。”
他低笑，伸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窗外，暮色渐染，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秦晏与陆云致夫妇道别后，牵着唐思意的手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