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透过百叶窗照在病床上,她一边活动着略显僵硬的肩膀,一边给林伊曼发消息让送套换洗衣物去公司。
手机刚放下,病房门就被推开。
秦晏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他把牛奶塞进她手里。
唐思意点点头,小口啜饮着:“我待会直接去公司……”
秦晏打断她,“在家休息两天。”
“有个项目马上就要提案了,我……”
秦晏盯着她不说话,她知道他生气了,牵了下他的手,被他顺势扣住手腕。
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就当让我安心?”
窗外,住院部楼下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唐思意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他整晚都守在医院,不能再给他惹什么不快了,“嗯”了一声。
秦晏嘴角微扬,松开手替她拢了拢衣领:“车在楼下,送你回去。”
黑色轿车驶入公寓时,唐思意说:“送我回林伊曼家吧……”
“这两天张姨会照顾你。”秦晏单手转动方向盘,目光仍盯着前方,语气是不容商榷的坚决,“你必须好好休息。”
这种被迫停下的感觉让她没来由地心慌,好像从发现他们之间横亘着的那道鸿沟开始,她就再也不敢松懈片刻。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那次无意瞥见他腕表价格时的震惊,或许是发现他们之间的年薪差距足足差了三十倍的窒息感。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上下级的身份,更是整个阶层的天堑。
车窗外,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灯光流转,照得她眼底发涩。
要跨越这些差距,她要更努力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回到公寓,年过五十的保姆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响走出来,见到唐思意和秦晏站在一起时,眼睛一亮:“唐小姐是吧?客房收拾好了,你要先去休息吗?”
唐思意笑着应了声好,秦晏却推着她去了主卧。
秦晏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站在床沿静静凝视着假装熟睡的唐思意。
她睫毛轻颤的模样像只装睡的小猫。
门锁咔哒轻响的瞬间,唐思意立刻睁开眼,逃离似的翻身下床。
她抱着笔记本去了书房,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并非攀附的藤蔓。
接下来的两天像被按了快速播放键。
张姨很贴心,变着花样炖药膳,客厅永远备着温热的蜂蜜水。
这一天,唐思意正对着视频会议镜头听林伊曼的工作汇报,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秦晏端着果盘走进来,衬衫换成居家服,显然刚下班。
唐思意生怕他闯进镜头说些或者做些什么事情,赶紧道:“就这样吧,散会。”
说完,快速下线,笑着看着他。
秦晏挑了下眉头,往她嘴里塞了块切好的哈蜜瓜,“一组没了你,是活不下去了吗?”
“你别这么说,明天该回公司了。”
“嗯。下午回。”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后颈,“可以再偷半天懒。”
唐思意悄悄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
暮色透过纱帘,在地板上勾勒出两道依偎的影子。
真好!真想和他一直这样……
她居然有种恨不得整天和他黏在一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