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你什么时候能拿到股权继承权?”
“今晚?”她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证都领了,他不敢反悔的。明天应该可以去公证处办手续!”
“我送你。”梁卓快步上前。
周清瑶挑了挑眉,没拒绝。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时,梁卓甚至没来得及说句道别的话,周清瑶已经甩上车门快步离去。
他望着她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身影,突然觉得在这场交易里,他似乎才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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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卓坐在“醉月轩”的角落,威士忌里的冰块已经化得只剩薄薄一层。
秦晏是踩着夜色进来的,身上还带着初夏微凉的夜风。
他没要酒,只点了杯苏打水,在梁卓身边坐下。
周临川晃着酒杯凑过来,看梁卓兴致不高的样子,笑问:“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梁卓从西裤口袋抽出红本子。
结婚证落在实木桌面的声响让整个卡座瞬间安静。
秦晏伸手按住差点被碰倒的酒杯,目光在那本证件上停留两秒,又平静地移开。
倒是周临川一把抓起来,“周清瑶?周氏那个……”
“协议婚姻。”梁卓截断他的话。
卡座里顿时炸开锅。
有人吹口哨,有人倒吸凉气,染着栗子色头发的卖酒姑娘手一抖,刚开的黑桃A喷出雪白泡沫。
“周家那位姑奶奶可不好伺候,”有人压低声音,“听说把她亲哥气进医院……”
周临川把结婚证放回桌上,冷笑:“那帮私生子活该。”
他转向梁卓:“婚前协议签了?”
“各归各的。”梁卓盯着杯中彻底融化的冰块,想起今早周清瑶签字时,亚麻衬衫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白得晃眼。
秦晏的手掌突然落在他肩上。
温度透过衬衫传来,是全场唯一不带试探的触碰。
“她人不错。”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在嘈杂中异常清晰。
酒瓶很快堆满半张桌子。
卖酒姑娘们像花蝴蝶般穿梭,有个穿亮片裙的想往梁卓身上靠,他抬起手,腕表表盘反射的冷光划出一道界限。
姑娘讪讪退开。
“三十岁,也该成家了,新婚快乐!”周临川举杯时碰了下梁卓的酒杯,转头对秦晏说,“说起来,你那位……”
“前女友?”他斟酌着用词,“我和临夏想请她吃饭,帮我约个时间?”
秦晏转着手机没抬眼,“她没空。”
周临川气道:“你问都不问一句?你把她微信推给我,我亲自问!”
秦晏懒得给他眼神。
屏幕亮起时,锁屏照片一闪而过——是只正在打哈欠的折耳猫,毛茸茸的爪子按在某人睡衣的熊猫图案上。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机会复合吗?”周临川晃着酒杯,眼里带着八卦的促狭。
秦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还在追。”
说完,他起身,“走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家睡觉了。”
梁卓抬头看他,眼底浮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不是嫉妒,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艳羡。
秦晏这人,向来冷静自持,可偏偏能为了一个人,耐得住寂寞,等上三年。
很傻。
可他的等待,却是值得的。
走到门口时,秦晏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卡座里的情形。
梁卓正把第三杯纯饮推远,领口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一抹嫣红,在雪白衬衫上格外刺眼。
两个穿着清凉的姑娘一左一右挨着他坐,其中一个正试图往他肩上靠。
梁卓眉头一皱,抬手将人挡开时。
秦晏想起圈里人对梁卓的评价:风流却不下流。
他确实舍得为女伴一掷千金,但每一段关系都像他收藏的限量版腕表,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些镶钻的表盘最终都躺在保险柜里蒙尘,就像他那些无疾而终的恋情。
周清瑶是个不错的人。
要是这段始于利益的婚姻真能开花结果,或许会是梁卓人生中最意外也最圆满的收获。
他记得爷爷珍藏的那块古董怀表,是早年从拍卖会上拍下的。
历经百年沧桑,铜壳已镀上岁月的暗痕。
可掀开表盖,里头的齿轮依旧精密咬合,滴答声清晰如初。
仿佛时光从未在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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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瑞阳得知“棉麻时光”项目花落唐思意手中后,气得两天食不下咽。
他阴沉着脸划开手机相册——秦晏低头为唐思意拢外套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