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无奈感又涌了上来——明明近在咫尺，却始终触碰不到的距离感。

    某个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危险的念头：想把她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那双总是倔强的眼睛只映出自己的影子。

    但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掐灭。

    秦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成平日那个秉性温和的秦总监。

    他眉眼低垂，伸手整理了下袖口，想起她这个月的例假快到了，用恰到好处的语气说：“记得吃点热的。”

    教养筑起的高墙，终究比不过心疼。

    唐思意应了一声好，转身出了办公室。

    周五中午，唐思意来例假了，痛经让她感到做什么都不称心，机械地戳着沙拉碗里的菜叶。

    “思意！”林伊曼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快去看！秦晏和陈嘉怡在约会。”

    “关我什么事？”唐思意强装镇定，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跟着林伊曼往餐厅走。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秦晏确实和陈嘉怡同桌，但周围还坐着其他部门的同事，连副总裁梁卓都在举杯说笑。

    “上当了吧？”林伊曼偷笑，“看看你这副醋坛子打翻的样子，要不要我给你拿块镜子……”

    唐思意恼羞成怒地伸手要掐她，却被灵巧躲开。

    她转身要走，却猝不及防撞进带着沉稳气息的怀抱。

    “唐组长，”秦晏虚扶了下她，声音从头顶传来，“吃饭了吗？”

    她后退半步，声音干巴巴的，“吃过了。”

    秦晏单手插兜，俯身道：“正好，有份急件在楼下等着签收，麻烦唐组长跑一趟？”

    唐思意抬头瞪他，却撞进一片含笑的眼眸里。

    那眼神太温柔，温柔得让她心跳失控。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前台，要她签收的竟是半岛酒店的外卖。

    保温袋里躺着精致的餐盒，都是她最爱吃的菜。

    手机震动，秦晏发来了消息：【给你点的，好好吃饭。】

    唐思意攥着手机，胸口泛起酸胀的暖意。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在刻意疏远，却还是……

    她咬着唇回复：【秦总监很闲？】

    对方秒回：【不啊，追你很忙。】

    唐思意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这人死缠烂打的功夫跟谁学的啊。

    可是，最后那条短信她反复看了四五次。

    秦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微信对话框上反复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唇角勾起的弧度是愉悦的。

    唐思意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

    这场追求拉锯战，好像没开始，她就想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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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如融化的焦糖般缓缓流淌，唐思意推开餐厅的门把时，腕表指针刚好划过六点三十分。

    她没迟到。

    加班后的疲惫还黏在她的睫毛上，却在踏入餐厅的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爵士乐冲散。

    “思意，这儿。”林伊曼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扬起手腕招呼，“我点了几样招牌菜，你再看看还想吃什么？”

    菜单递到半空时突然停住。林伊曼发现好友的目光越过自己，凝固在某个焦点上。

    她顺着视线转头——

    雅间的丝绒帘幕半敞，梁卓陷在暗红色沙发里，修长双腿随意交叠。

    他握着红酒杯，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沉浮。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像是从九十年代港片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珍珠耳钉在烛光下泛着月晕般的光泽，衬得那抹红唇像朵燃烧的玫瑰。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在短发掩映下柔美不失英气。

    “老天！又换新欢了？”林伊曼用菜单遮住半张脸，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叹，“梁总这次猎了只凤凰啊。”

    唐思意收回目光，低头看菜单，“加份黑松露鹅肝吧。”

    梁卓身边从不缺漂亮女人，但眼前这位，连作为同性都不得不承认，确实美得惹眼。

    真可惜，她在心里轻轻叹息。再耀眼的蝴蝶，最终都会碎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里。

    林伊曼晃着酒杯问：“赌不超过三个月？”

    唐思意轻轻摇头，抿了口杯中酒，她才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