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唐思意保持微笑点头。
“完蛋，”回到工位，她压低声音对林伊曼哀嚎，“我居然对上司心跳加速了三秒！这严重违反了我‘不搞办公室恋情’的铁律！”
林伊曼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她曾和上司爱得轰轰烈烈，分手后却被对方利用职权处处刁难，最终狼狈离开北京。
那段日子，她常在凌晨三点给唐思意发消息：“职场动心？那是慢性自杀，千万别步我后尘。”
“你是对的。”林伊曼把手机锁屏倒扣在桌上，“但……你真舍得？”
“不舍得也得舍得。”唐思意仰头灌下半杯凉透的美式，苦涩瞬间蔓延，“两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好工作可不好找。我花了三年才从‘那个会写段子的’熬成‘唐组长’，难道要因为一场暧昧重头再来？”
更重要的是，那套刚签下的80平房子像锚一样拴住了她——银行可不会接受“我搞办公室恋情丢了工作”这种延期还贷的理由。
唐思意冲进洗手间，翻出秦晏的私人微信。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打字：
【秦总监，鉴于我们目前的上下级关系，我正式申请终止此前的恋人状态。公司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尤其涉及上下级。祝您工作顺利。】
发送。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纠结的脸。
他明明那么帅，那么温柔，怎么就成了她的顶头上司了？
一分钟后，手机震动。
秦晏：【……】
唐思意几乎能想象他脸上无语的表情。
她不再犹豫，将他的私人微信拉黑。
唐思意刚走出洗手间，就遇到了赵俊生，他道：“唐组长，总监找。”
“好。”唐思意挺直脊背走向秦晏办公室。
从此刻起，秦晏只是她的上司，一个需要用专业和幽默感应对的上司，仅此而已。
她敲门进入。
秦晏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缓缓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穿透空气，直直落在她身上。
“三年零四个月。”他开口。
“什么？”唐思意一愣。
“你在这家公司的时间。”秦晏走近几步，“我看过你的档案，也看过你经手的每一个项目。你很优秀，唐思意。”
“谢谢秦总监肯定。”她公式化地回应，“您要的‘云棉’数据，稍后发您邮箱。”
秦晏唇角勾起极淡的笑，稍纵即逝，却让唐思意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现在我们要装作不认识？”他声音低沉。
“不，我们要装作之前的……关系从未存在过。”唐思意纠正，语气坚定，“这是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不和上司谈恋爱，尤其是空降的。”
“如果我说不呢？”
“那您可能会收获……”她刻意停顿，眨了眨眼，“一个总在您关键汇报前‘不小心’电脑蓝屏的下属。”
秦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唐组长。不过……”
他忽然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你那天晚上把我当抱枕，信誓旦旦说最喜欢我喉结’的时候，可没这么公私分明。”
唐思意的脸“腾”地烧起来。
那是苏雁清送别聚餐，她一没注意喝多了，但这种黑历史居然被记得如此清晰！
“抱歉，那是我醉酒后人格分裂的副人格说的胡话。”她强作镇定，挺直腰板，“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专业、冷静、公私分明的唐思意组长2.0版。”
秦晏似乎还想说什么，办公室门被适时敲响。
唐思意如蒙大赦：“秦总监，我先去工作了。”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走出办公室，她在工位上长舒一口气。
林伊曼立刻凑过来：“怎么样？他同意了？”
“他不同意！”唐思意生无可恋，“他还记得我喝醉后调戏他的细节！”
林伊曼捂嘴偷笑：“所以，你的‘不上司恋爱法则’要宣告破产了？”
“绝不！”唐思意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我要让他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专业距离’！”
她抱着一叠文件召集小组开会。
回来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冰美式，杯壁上贴着一张简洁的便签：【专业距离始于共同目标。】
林伊曼晃了晃手里同款的咖啡杯：“哇哦，他请了全部门的人喝。”
唐思意面无表情地撕下便签，想揉成团扔掉的，可秦晏的字实在太好看了，于是悄悄地放进抽屉里，拿起杯咖啡喝了一口。
少冰，不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