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支杀气腾腾的军队将金色光球围了个水泄不通,无数利刃和子弹破开空气,从四面八方朝光球劈过去。
然而,所有攻击,都被凭空生出的一对巨大的黑翼格挡住了。
它从金色光球的背后伸展开来,将光球护得严严实实,每一次振翅都把几十个士兵切成血雾,战况顿时陷入胶着。
“见鬼了……”
卢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勾勾手指,又是十几个士兵从后方扑上!
然而。
不论是面对子弹,还是光刃,黑翼都只是微微地朝外那么一展,便将所有骇人的攻击尽数消弭于无形。
势均力敌。
不,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卢施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不再犹豫,决心自己亲自探个究竟。
他从空中落下,挤开士兵,欺身向前。
距离越近,那股从黑翼上传来的压迫感就越强。
纯粹,凝练,带着死亡预告般的威胁。
当卢施终于突破重围,持枪来到@巡演精神化象近前时,他彻底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金色光球的翅膀!
自己看得分明,那对黑翼的根部,压根就没有连在金色光球上。
在光球的后方,藏着一只,背靠着光球,抱膝而坐的……军雌?!
他讶异的这几秒钟之间,又有士兵从军雌的视野盲区扑上去,气势汹汹地劈砍,偷袭势在必得。
那黑翼却跟像长了眼睛似的,动作行云流水,往左后方一挥——
血雾当即爆开。
唰啦啦——
路寻衍耳边嘈杂声响起。
漫天血雨尽数打在他脸上,噼里啪啦浇透全身。
这滋味糟糕透顶。
冰冷黏稠的血雨封堵他的呼吸,宛如在水中闭气,不留半点喘息的空隙。
路寻衍被呛得窒息难受,连连咳嗽着把头猛转过去,却不能操控意识海的光球随之一同改变方向,只好剧烈地胸口起伏着闭紧了双眼,五官都拧曲。
他的双拳紧攥,竭力想摆脱这困局,毕竟卢施就在近前,自己必须打起精神来,专心应对。
好不容易忍到能喘口气了,路寻衍正要睁开眼睛……
突然。
背后传来一阵“咔啦啦”的热身活动拉伸关节般的脆响。
紧接着有道人影随之踱步而出。
他背生双翼,纯黑吞噬光线,极具压迫感。
展翅如夜幕降临,倏地带起气流往上盘旋的同时,露出被刚才折叠着的翅膀遮挡的小半部分紧身作战服。
它缚住了他的躯体,勾显身材宽肩窄腰,肌肉恰到好处地紧实而不觉臃肿,整个人看上去劲瘦高挑,两腿笔直有力。
“嗒。”
深黑的高帮军靴落地刚往前踏出半步,卢施就唰地变化脸色,似是见着了从地狱里爬出来复仇的恶鬼,整个世界都安静,所有的厮杀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散去,如同潮退那般,瞬间万籁俱寂。
他一边情不自禁的开始踉跄着往后倒退,一边颤颤巍巍地指向那身影,嗓音哑不成声。
“阿……!”
与此同时,黑翼振动,如巨斧斜劈。
路寻衍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就见一道残影在半空中掠过,卢施的身体在转瞬间就被黑翼斜着往上剖开了来,一分为二,鲜血哗啦啦朝空中喷溅。
见状,他的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实在超乎想象。
那只难搞的雌虫居然“啊!”的一声就被来路不明的另一只用翅膀砍死了。
战力的对比过于悬殊,几乎立刻让他想到——
新出现的军雌比他应付过的所有雌虫还要难搞。
路寻衍顿时戒备起来,眼底冷若冰霜,但看在那不明生物曾施以援手的份上,决定先礼后兵。
“谢谢你救我。”
说完,他暗自在脑中酝酿新一轮足以毁天灭地的精神力海啸防止待会出现突发状况,才继续礼貌但一点都不客气地问道:
“你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意识海里?你……”
路寻衍的话一凝。
对方突然冷冷地偏过头来,抖落翼上的血水。
深灰色的左眼毫无波澜地睥睨他,状若未闻。
僵持之际,那身影先动了,倏而抬脚绕过卢施的尸体,凑上前来,在路寻衍更加警戒时,用侧脸像动物表达亲近那般、一下又一下地往上轻拱着他的耳垂,还貌似很舒服地打起了鼻鼾,眼皮里的那层薄灰的瞬膜也如同推拉窗似地从右往左,缓慢地合拢了,就这样没个睡姿的倚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路寻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