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网争议
住怦怦撞击胸腔肋骨的心脏——

    要及时扮演原主、同时诱导对方行为,并非易事。

    那么……万事大吉?

    “嗯……”室内突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嘤咛。

    路寻衍瞬间警觉攥紧手中榔头,闻声望去,瑞奇的手指正不自然抽搐。

    他心头一跳!

    虽面上不显,但直播间的智脑反应了主人实时的脑电波活动,BGM忽变。

    一阵狂风骤雨、黑云压城城欲摧。

    路寻衍的神情变得专注,抬起四指在手柄上依次下落,渐渐握紧了榔头。

    @巡演直播间仍在后台静音运行。

    开启[思维-文本同步]模式的智脑忠实地捕捉到他潜意识里的攻击倾向,无序浮动的蓝红色立体星云剧烈翻滚。

    中间突兀浮现出一支通体锃亮的银色钢笔,就像一个笔直的感叹号!

    现在,故事还要继续,剧本正待完善……

    90度垂直笔身逐渐倾斜成45度角。

    唰啦啦——唰啦啦——

    银色钢笔在浮动的无序星云中央,谱写接下来的故事。

    [……

    他好像生病了,对,他一定是生病了,要不然他为什么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完全煮沸。月亮朝他伸出了手,但是月亮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也许在月亮的眼里,他现在的模样滑稽,原本温顺匍匐在黑色发丝里蜂须倒立而起,沙褐色的虫瞳在听到问句后,立刻从圆点骤缩成了两根狰狞的竖线条。他面目丑陋地呲着下嘴唇,喉咙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咽进肚子里的食物碎块,整个虫从脖子到脸,全部涨红了,定定地望着那只手发神,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那好吧,”月亮等了他大概有半分钟,最终收回了手,但依然浅笑着视线下移,舒出的鼻息里有几分无奈,“既然你不同意协议结婚,那我走了。”话音落下,那只白净的手回缩,就像一只羽毛柔顺的白鸟,从他的眼前振翅飞离了。

    艾瑞克脑子嗡的一下,呼吸都快要停滞,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动起来的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盯死了那只翩然飞舞的白鸟,脚下发力猛扑了过去——上半身倒是如他所愿地动了,下(半身却由于长时间饥饿导致的乏力,膝盖发软,伸长的手臂只有指尖触到一小片衣角的边缘。

    “唔……!”别走。生在偏远低等星的雌虫不懂得这冲动叫做一见钟情,只知道自己好像不是因为快到手的金卢要飞走了才仓皇挽留的。他也弄不明白自己想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但是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呐喊,告诉他这次错过就一定会后悔终生,然而喉咙里塞满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碎块,什么也没法说出口。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包裹在昂贵布料中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转身,黑色的斗篷掀起,冷银色的靴尖优雅地避开巷子里的各处污浊的水洼,动作跳舞似的轻盈,离他越来越远,过程中有条淡金色的尾勾缓缓地升起,在漆黑斗篷的中央一摇一晃。

    艾瑞克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从哪来的力气,整个虫就像是底座下面轰然点燃的火箭,再度朝前爆发而起,心里只剩下一件事,最想做的那件事。他的意识高度集中,身上原本早就不能协调工作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在此刻达成了不可思议的共识,奋力地助推他朝着那件事迈动,朝外张开到最大的五指在皮肤感觉触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立刻回收,终于,抓实了那片衣角。

    黑色的锦缎斗篷被扯开,滑落至月亮腰间,清晰的线条浮现。他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不敢再多看,视线上移,就看见月亮身披的黑色斗篷底下,是一件同样黑色的衬衣长袖,袖口静静地排着三枚淡金色的纽扣,严实地扣到了手腕的最后一颗,往上则扣至喉结。那纤白的脖颈微微动着,好像蕴含着某种柔韧的力量,把艾瑞克后背翼状肩胛骨骨缝里安分收敛起来的那对薄膜翅膀像摁弹簧小刀一样地摁开了,收缩蜷曲起来的虫翼逐渐朝外舒展,扇出了一连串残影,飓风呼啸。

    遮掩着月亮的斗篷兜帽落下,映入他眼帘的竟然是一头淡金色的短发,鬓间有几缕在耳边滑落,如同偶然照进阴暗角落的一缕阳光,在晦暗如夜的雨巷里,散发着某种温暖到有些不真实的光晕。

    哦,不是月亮。艾瑞克紧抓着手里的斗篷,想。那是淡金色的太阳。

    世人皆知飞蛾扑火,又怎知阳光对蜂种来说,同样如此。埋藏在体肤之下的本能的趋光性让他们哪怕见到一点温暖的光芒,都会情不自禁地离开蜂巢,朝着太阳靠近。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想要触碰那缕近在咫尺的阳光,探寻它是否柔软,是否真的带着能驱散世间所有疲惫的温度,没注意到自己腺体雨后初霁般的荷尔蒙素味道溢散出来,愈发浓郁。厄默星球的免费医疗检测机构报告他是个性腺残废来着,因为小时候缺乏营养。所以只有太阳知道,此刻突然静止不动释放求偶荷尔蒙的他,就跟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失的单膝跪地没有区别。

    自始至终一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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