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叙珩……”宋锦珣小声地念着,这名字好像有魔力,让人安心的魔力。
宋锦珣睡意再次涌起,他的眼睛慢慢地合上。
久违的,他又梦到爹娘,白茫茫一片的光影里,娘将他揽在怀里,正轻轻哼着熟悉的小调,爹则在不远处挥动斧头劈柴。
宋锦珣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娘的脸,可指尖刚要触到,两人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宋锦珣猛地睁开了眼,他慢慢坐起身,盯着身上的被子发呆。
“咳咳咳!”宋锦珣突然被呛得咳嗽,他捂着自己的鼻子转过头,罪魁祸首正肆无忌惮地叼着烟,蹲在箱子前收拾着东西。
宋锦珣被呛得难受,但也不敢直接发出不满,只能委婉地说:“骆叙珩,我有点难受。”
骆叙珩站起身,走到宋锦珣的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咳咳咳!”宋锦珣又猛烈地咳嗽,脸咳得微红。
骆叙珩疑惑,“感冒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什么味道,很刺鼻……”说完,宋锦珣小心翼翼地瞥了骆叙珩一眼。
骆叙珩眉毛一挑,一时失笑,“是吗?我怎么没闻到?”
“你没闻到吗?”宋锦珣暗示地看了眼骆叙珩嘴里烟,“就是很呛人的味道。”
骆叙珩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这样啊……那是挺吓人的,万一是什么有毒气体怎么办?不如我们先回舅妈家再住两天,等那味儿……散了……”
“不用!”宋锦珣忙说道:“其实也不是很呛。”
骆叙珩捏起拳头,敲了到了宋锦珣头上,宋锦珣“哎呦”一声,抱着自己的头,泪眼婆娑。
“你就会打人!”宋锦珣不服不忿。
“不想让我抽烟直说,拐弯抹角什么。”骆叙珩将烟在窗台上摁灭,烟头随手扔到外头。
宋锦珣又不满了,“你怎么能乱扔烟头。”
“没事找事是不是。”
宋锦珣板起脸,语气严肃,“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关乎我们家的干净与卫生。”
骆叙珩对那句“我们家”很是受用,也没再继续反驳他,道:“我下午去把院子扫了,成不成?”
“成。”宋锦珣心满意足地想要下床,却突然想到自己全身干干净净,不着寸缕。
“我的衣服拿来了吗?”
骆叙珩随意地从刚收拾的箱子里拿出一身衣服,扔给他。
宋锦珣看到衣服,眉毛再次皱了起来,“能给我换一身吗?”
骆叙珩又随手抓了一身,扔了过去。
宋锦珣的眉毛扭了又扭,“你……”
还没等宋锦珣说完,骆叙珩便回过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找事?”
宋锦珣不敢说话了,但看着床上红配绿的两身衣服,嘴巴瘪着,怎么也不愿意往身上穿。
骆叙珩看着他这样,再次败下阵来,语气无奈道:“您想穿什么衣服?”
宋锦珣立刻抬头,也不委屈了,也不难受了,笑着说:“我有一件白色衬衣,上边有花边,还有一条蓝色长裤,下面是微微开的喇叭形。”
骆叙珩听得云里雾里,裤子就裤子,怎么还喇叭形,上衣就上衣,怎么还带什么边?
宋锦珣期待地看着他,骆叙珩干脆将宋锦珣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丢到床上,没好气地说道:“自己找!”
说完,便到院子又抽烟去了。
宋锦珣在一堆的衣服中扒拉,找到自己想穿的衣服,穿到身上,然后下了床,到外头去找骆叙珩。
骆叙珩只是回头瞥了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宋锦珣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衬衫将他的身形完美地勾勒,下身的蓝色裤子衬得他双腿又细又直,那姿态,活脱脱一副贵公子模样。
宋锦珣美滋滋地转了一圈,然后问道:“好看吗?这是我看杂志自己设计的。”
他指着自己的衬衫,“上衣是我爹穿旧的,我让妈妈给我加了花边,裤子也是改的。”
骆叙珩咽了口唾沫,把烟一丢,转了话题问道:“你早上想吃什么?”
“都行。”宋锦珣跟在骆叙珩后头进了屋,“你一会儿要下地吗?”
“不下,一会儿到镇上帮人送货。”
宋锦珣一听要到镇上去,抱住骆叙珩的胳膊,撒娇道:“哥哥!带上我吧,带上我吧。”
骆叙珩真的怀疑宋锦珣是故意的,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不是不愿意给自己做老婆吗?怎么撒起娇来这么轻车熟路?
“不带,在家呆着。”
“我可以去帮你的忙。”宋锦珣眼巴巴地看着骆叙珩。
骆叙珩将宋锦珣上下打量了一番,轻笑一声,“你穿成这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