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景还在哭,哭得骆叙珩头疼,他直接将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哭声戛然而止,骆景不可置信地看着骆叙珩。
骆叙珩舔了舔嘴唇,“嗯,甜。”
“我的糖!我的糖!”骆景捏起拳头打骆叙珩。
骆叙珩满不在乎,“乖小孩才有糖。”说罢,拉起宋锦珣便回了屋。
门关上,骆叙珩忍不住地想要数落宋锦珣一番,可瞧这人惴惴不安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以后不是双份的东西,你就自己偷藏着吃。”
宋锦珣点了点头。
骆叙珩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床上,“那糖哪来的?”
宋锦珣斟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回,“偷…偷的。”
“偷谁的?”
“我叔叔……”
骆叙珩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一会儿吃完饭,没事了你就再睡个回笼觉。”
宋锦珣微愣,“不用我干活吗?”
骆叙珩捏了捏他胳膊,半嘲讽道:“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
宋锦珣有些不满,眉毛都皱了起来,“我能干很多!出力气的我都能干!”
骆叙珩眉毛一挑,“那你现在跟我下地去。”
“我什么都不能干。”宋锦珣立刻抛了面子,颇有些玩赖的意思,“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什么都干不了,别给哥哥你添麻烦了。”
骆叙珩猛地转了个身,背朝着宋锦珣,动作大得吓了他一跳。
“咋了?”
骆叙珩拿起地上的镰刀,含糊道:“吃饭去。”
宋锦珣跟着骆叙珩来到正屋,小饭桌上放着正冒着热气的稀饭和咸菜。
宋锦珣挨着骆叙珩坐下,小心翼翼。
“我外套你给我搁哪了?”骆宗耀拨开帘子,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饭桌上的宋锦珣微微一愣,便瞥过了眼睛。
“那不就搁椅子上呢,问问问,一天天地问个没完。”这声音格外冲,还带着些乡音的尾调。
“这我舅妈刘花,惹谁都别惹她。”骆叙珩在宋锦珣耳边小声交代道。
刘花戴着围裙端着一筐子窝窝头,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将筐子半摔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
宋锦珣缩了缩脖子,又往骆叙珩身旁挪了挪。
骆宗耀穿好外套坐下,拿起一个窝窝头啃了一口,然后拿着筷子招呼起来,“快点吃,别客气。”
“你倒是大方!跟吃的不是你家的粮似的!”刘花狠剜了宋锦珣一眼,然后拿着抹布回了厨房。
宋锦珣有些无助地捏着衣角。
“大早上的你吵吵什么!烦不烦。”骆宗耀皱着眉,手里的窝头扔进碗里。
“我吵吵?”刘花从厨房冲了出来,手指着骆宗耀,“骆宗耀!你要不要脸!每个月的粮票就那么多!我不省着点你以为你能吃到月底?”
这句话是对着骆宗耀说的,亦是对宋锦珣说的。
“舅妈,”骆叙珩将筷子搁在碗沿,“粮票的数额是死的,可我每月捎回来的钱,多添双碗筷,总还是能担起来的吧?”
“我又没说他。”刘花嘴里嘟囔着,转身回了厨房。
“你舅妈就是这样,不用在意,吃饭吃饭。”骆宗耀笑着对两人说。
骆叙珩从筐子里拿出一个窝窝头,塞进宋锦珣的嘴里,“吃。”
吃过饭,骆叙珩在院子穿上胶鞋,背上锄头要下地去,他朝着屋里喊道:“舅,你今天去工地?”
“对,你先走吧。”骆宗耀在里屋回。
骆叙珩应了一声,便往门外走。宋锦珣扒在侧屋的门框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看得骆叙珩的步子硬生生拐了弯。
“你就在家呆着,睡一觉,等中午跟那两个小的来给我送饭。”
宋锦珣点了点头。
骆叙珩靠近的些,声音低低地说:“别出来碰她的霉头。”
宋锦珣:“知道了。”
说完话,骆叙珩还是站着不动,宋锦珣微仰着头看他,眼神透着不解。
骆叙珩叹了口气,“我走了。”
骆叙珩走后,宋锦珣钻进被窝里,暖烘烘的又睡了一觉。
日上山头,炊烟袅袅。
宋锦珣迷糊醒来,他走出屋子,厨房早已传来噼里啪啦烧柴火的声音。
宋锦珣走到厨房,问道:“舅妈,要我做什么吗?”
刘花指着外头的柴火,“把柴劈了。”
宋锦珣抿了抿嘴,犹豫半晌,还是朝着那堆柴火走去。
他拿起一根,放到树墩上,然后举起斧头,劈下!斧头嵌进了树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