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怎么洗的?”
“我…我妈妈会在木桶里放满水……然后我坐进去洗。”
“你妈妈呢?”骆叙珩边收拾灶台边问。
“死了……”
骆叙珩刷着锅问:“怎么死的?”
宋锦珣眉头一皱,“啪”地将帘子拉上,“你这人怎么这样!哪有人会问别人父母是怎么死的!”
骆叙珩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但是你再磨蹭,一会就该被冷水冻死了。”
“你!”宋锦珣有些生气,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我不会洗。”
“看见盆里的水瓢了吗?”
“看见了。”宋锦珣拿起葫芦样式的水瓢。
“舀水,浇在头上,用毛巾擦,明白了吗?”骆叙珩看了眼房顶上漏雨的地方,第一次起了把它修好的念头。
宋锦珣没再跟骆叙珩说话,安安静静地拿着水瓢将自己从上到下地淋了个彻底。
外面的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骆叙珩坐在灶前的椅子上,点起一根烟。
两根烟灭,里面浇水的声音才停下。
“有没有干毛巾?”
骆叙珩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干毛巾,走到帘子旁,微微拉开递了过去。
宋锦珣极快地接过毛巾,然后迅速将帘子拉好。
骆叙珩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
“我要穿什么衣服?”
骆叙珩从里屋拿了件自己的外套,递给了他。
围布里一阵窸窸窣窣,骆叙珩进到卧室铺了床,然后倚在窗前又点了一根香烟。
不过一会儿,宋锦珣便披着他的外套冲进卧室。骆叙珩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回过头,猛吸了两口。
宋锦珣爬上床,脚腕上的银镯磕到了床边,发出一声脆响。
骆叙珩低下头,吸了两口空气,才将烟在窗台摁灭。
由黄土堆砌而成的房子上,半弧窗台留下了一点黑。
骆叙珩将灯拉上,摸着黑钻进了另一床被子。两个被子都有些单薄,说是被子其实不过是遗留下来的薄布料。盖在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暖。
窗户漏着雨,时不时便有一股小寒风吹进。宋锦珣蜷缩着身子,将单子在身上裹了又裹。
太阳初升,山鸡鸣叫。
宋锦珣揉了揉惺忪的眼,坐起身子。整夜的寒风吹拂,让他忍不住地打了几个喷嚏。
宋锦珣将被子往身上又拽了拽,他突然发觉,自己盖着的薄单变成了两层。
宋锦珣在脑子里回想,难道昨夜自己无意识地抢了他的被子?他有些害怕,怕来到这里的第一天,便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印象。
愣神间,骆叙珩赤裸着上半身回来了。
宋锦珣立刻捂上了双眼,脖子也染上一层薄红,“你怎么不穿衣服!”
骆叙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肌肉,格外满意地捏了捏,“没见过男人光膀子?”
话是这样说,手却老实将汗衫从肩膀拿了下来穿上。
宋锦珣从手缝中见人将衣服穿好,才慢慢地将手拿了下来。
他左右环顾,突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昨天洗澡的破帘子后。
“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宋锦珣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的衣服?我没有瞧见。”骆叙珩坐在门前的板凳上,手里端着大白茶缸,手轻轻晃动,嘴吹着里头的水,漫不经心地答道。
宋锦珣有点看不懂他,那茶缸上连热气都没飘,也不知道他在吹什么,但没衣服的窘迫让他无暇顾及其它,“我落在了洗澡的帘子里。”
骆叙珩:“帘子我今早拆了。”
宋锦珣焦急地问:“我的衣服不在里面吗?”
骆叙珩:“衣服长什么样?”
“一件白色衬衣和一条蓝色长裤。”宋锦珣说道。
骆叙珩低头想了一会儿,道:“我想起来了。”
宋锦珣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他。偏偏说话的人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低头继续吹着茶缸里的水。
宋锦珣咬了咬后槽牙,却不敢有半分怒意,他深吸了一口气,“哥哥,能拜托你帮我拿来吗?”
骆叙珩美的嘴角悄悄地勾了勾,然后才道:“哦,我连着我的衣服一起洗了,还有你包袱里的,湿完了。”
他指了指外头,宋锦珣顺着他的手看去,外头挂满了衣服,此时正顺着风飘,他的蓝色长裤更是格外的显眼。
“那!那我穿什么!”
骆叙珩没再逗他,将身旁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拿起,放到了床边,“试试,这是我十六穿的衣服,幸好还有几件留着。”
宋锦珣拎起衣服,强忍